沈玉早便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正要反驳回去,殿外却传来清亮的声音,气势全开,压得邹言连忙又低了头,“这书院是本宫出钱造的,怎么,邹大人还要怀疑本宫也收受贿赂?”
随着反驳的声音传遍勤政殿的每一片角落,朱祁筠款款走到正殿中央,最后站到沈玉身旁。
殿内所有官员全都行礼齐声道:“参见长公主殿下。”
“免礼。”朱祁筠对着众人抬手道。
邹言的态度转了十八弯:“不敢不敢,原来是长公主殿下的手笔,真是......”
没等邹言的话说完,朱祁筠打断着道,“皇嫂,这书院皇妹也有一份,想着终归是沈大人在朝堂上说得上话,便将这上书陈述的活交给了沈大人,谁成想,竟有人借此诬蔑她,皇嫂你说,此人该当何罪?”
朱祁筠向来不是个善茬,作为本朝唯一一个长公主,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掌管皇家九成商铺,国库每年三成的税银皆出自她手,在京中横行惯了,还没人敢得罪她,不过,也甚少有人能真惹她动怒,就像现在,她也不过是随意说上几句,也不是真想定邹言的罪。
“长公主赎罪,是臣口不择言。”邹言连忙请罪道。
“好啊,你既已认罪,段大人,邹言身为刑部侍郎却知法犯法诬蔑当朝一品大员,该当何罪?”朱祁筠看向她的舅舅刑部尚书段衍衡道。
“回长公主殿下,罚俸半年,仗十。”
“那好,也别等下朝了,现在就去领罚吧。”朱祁筠接着道。
陆静晚看着朱祁筠的样子,宠溺得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长公主吩咐吗?”
陆韫听到后连忙向殿外走去,带来两名禁卫将邹言架了出去。
有了邹言这结果,接下来的议事便轻松了很多,女子书院被通过,而曾经太皇太后亲自题的匾也被重新从国库中请出,成为新女子书院的牌匾,就定在开院之日揭牌。
下了早朝,沈玉同章珉仍旧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朱祁筠走向这里,咳了两声,众人见到朱祁筠,便纷纷散去。
朱祁筠看向沈玉道:“不是说好今日上朝叫上我。”
沈玉:“昨天本想和你说,被老师他们一打岔,就忘了。”
朱祁筠:“行吧,好在我我今日入宫来看了一眼,否则,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欺负你呢。”说完又觉得不对,“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被人欺负,不过,好姐妹就应该一起,书院也有我一份,下次不许这样啦,总是一个人挡着,真当自己是佛祖啦,啥事儿都自己扛。”
沈玉上前拍了拍朱祁筠的肩:“知道啦,我们神通广大,富可敌国的长公主殿下。”说完又握住朱祁筠的手,“那现在消气了吗?我们一起去书院看看。”
朱祁筠反手握住沈玉,撇嘴道,“勉勉强强吧。”
沈玉笑着道:“拿走吧,长公主殿下。”
拉着朱祁筠刚走一半又回头看向章珉道:“韫之,我先走一步,晚些一起回家。”
章珉面带笑意道:“好,我等你。”
那声音沈玉听了如沐春风,笑着同朱祁筠走去,到了宫门嘴角还未下来。
朱祁筠调笑道:“不愧是马上要成亲了,都不必在人前避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