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出列,身形轻快,没几步就跑到一旁马场,拿上一旁放着的弓箭,挑上一匹烈马便俯身上去,紧勒缰绳,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跑了好远。
陆离边跑马边拉近弓箭,眼疾手快松手,正中百米之外的靶心,马儿未停,她手上也未停,箭袋中的箭不断变少,陆离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箭身从陆离手中脱离,划破长空,箭头一次次射中前头正中靶心的箭尾,最终将前头的弓箭劈开,再一次射中靶心。
就这样,箭袋中十根箭全部射出,地上散落九根被一劈两半的箭矢,最后一根牢牢插在箭靶之上。
众人除却沈玉之外,都不知道陆离的底细,不知道陆离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她们都看呆了,坐着的陆静晚当即站起,高声喝道,“好!”
余下女兵此时也反应过来,此起彼伏得高声喝道,“好!”
陆离将箭中全部射完后又架马折回,最终停到离开的位置。
反身跳进了擂台,站在上方,就像一个久违的战士,等着对手的到来。
“有谁想上来与我切磋一二?”陆离开口,中气十足,声音传遍整个军营。
五千女兵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互相看着,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位身高八尺,体格看起来异常健硕的女子出列应答,“我来!”
她与陆离分别站在擂台两侧。
陆离抱拳道:“在下陆离,是个侍卫。”
那名女子也抱拳道:“在下张樾,曾经是个杀猪人。”
陆韫站在一旁,当作裁判,她开口道,“切磋开始。”
两人同时上前,张樾双手握拳直冲陆离肩膀而去,陆离侧身躲过,抬脚将张樾绊倒,伸手拦住张樾脖颈,张樾向后一翻从陆离手中逃脱,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各不相让,陆离从张樾身后趁她看不见后面,抬脚拦住张樾上前的右腿,将她绊倒在地,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借由张樾倒地的刹那,陆离抬手压住张樾的肩,将她束缚在地,动弹不得。
此战,陆离胜。
于是,接二连三有人上前,却都未能胜过陆离。
经此一役,陆离这个名字,被所有人记住,记在心中。
陆静晚看着陆离,越发满意,在擂台打斗中同沈玉说,“清晏,你有这样一人,往日竟藏着掖着,真是藏得够深。”
“殿下说笑了,臣就算是让众人知晓府中有这样一人,又有什么用呢?她既不能从伍上阵杀敌,也不能进宫考取武状元,到头来也只不过在府中做一门客。”沈玉又话锋一转,“不过,臣现在是想明白了,她在臣府上,定是在等殿下,等今日。是殿下的赏识,才能有她今日的大放光彩。”
“行啦,本宫听明白了,你放心,她在军营,本宫定不亏待她。”陆静晚看向擂台,此时已比完最后一场,台下已无人出列,她看向陆离道,“陆离,你过来。”
听见吩咐的陆离上前站到陆静晚前头,行了一礼,“参见皇后殿下。”
“你很好,今日的表现,本宫很满意,之前清晏说你还教过江正,甚至比他还要强上几分,本宫还不信,今日亲眼所见,清晏所说,并非虚言。这五千的兵由你来带,本宫很是放心。”陆静晚夸完后又开始问道,“这些人交予你,你应当明白,我要的不是仅仅花拳绣腿的女兵,我要的是能上阵杀敌的精兵强将,你可有信心?”
“草民,定不辱命。”陆离开口应道。
“好,从今日起,你便带领这些士兵,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本宫会命军中演练,届时,若你能带领你的女兵在演练中拔得头筹,我便许你指挥使的位置,统领这些女兵。”陆静晚道。
“草民定当竭力。谢皇后殿下赏识!”陆离又行礼谢恩。
出了军营,沈玉在陆静晚身后走着,沈玉知道,皇后想要掌权,军权、财权、人事权缺一不可。
之前财政和人事权已牢牢握在皇后掌中,只有军中没有她的人。
一个女人掌权,军中怎能没有女兵,所以,早在陆静晚掌权的那刻起,她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两年的时间还是太少了,留给这些女兵成长的时间还是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