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视线随着朱祁佑的话音到了窗棂,透过窗棂看着今日的弯月,可朱祁佑分明话里有话,他说的究竟是月还是......
正当沈玉想要说些什么安慰朱祁佑时,沈玉顿时双腿发软,她双手撑住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此时的沈玉并未发现,她身后的朱祁佑一改方才虚弱无力的模样,从怀中拿出了药瓶,倒在手中,一步一步向沈玉走进。
朱祁佑一下从后面抱住沈玉,撬开她的嘴,将那药丸喂到她嘴中,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茶水,给她灌了进去,撑起她的脖子,看着药丸被顺下去,他才止住了手。
沈玉被这一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弄得摸不着头绪,她开口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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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殿中,林绝正为陆静晚把平安脉。
“殿下身体无恙,臣再开些安神汤,可助殿下睡个好觉。”
陆静晚坐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听见此话也未睁眼便道,“你看着开吧。”
林绝收拾好药箱,刚准备离开似是又想起什么,转身又回来行了一礼道,“殿下,前日陛下找臣开了些可助生子的药,那药十分管用,能一夜便成事,一举得男,可那药性很烈,和安神汤药性相冲,如若今夜已服了那药,便不宜再服那安神汤了。”
听见这话,陆静晚突然睁开眼,“什么药?”
林绝见陆静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便也觉得奇怪,只是主子们的事他不好说多,便又道,“就是前日,陛下问臣是否有助生子的药,最好一夜必成,臣当时给了陛下药丸,那药分两种,一种是女人吃的,可助怀孕,一种是男人吃的,可一举得男。”
陆静晚听见这话便十分奇怪,这五年,她和朱祁佑之间再未有过男女之事,而如今,朱祁佑想要个儿子,大抵是想为这盛朝留一位太子,可朱祁佑不是一心只惦念着沈玉,以他的性子,怎么会再碰别人?
正当陆静晚正想得入神之时,殿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人正是永定长公主朱祁筠,她行色匆匆,气喘吁吁地道,“皇嫂,清晏今夜被皇兄传召,一直未归,我去勤政殿找她,可却被侍卫拦住,我看殿内昏暗,便多问了一嘴,可吴常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觉出不对,可也进不去,皇嫂你说清晏不会有事吧!”
陆静晚听见此话登时站了起来,她暗叫,“不好!”
说完便向殿外走去,边走边吩咐身后跟着的陆韫,“叫上殿内所有侍卫,跟我去勤政殿,要快!”
说完又看向身后的林绝:“你也跟上。”
一行人出了宫门,在门口便见到章珉。
章珉连忙行礼,一旁的朱祁筠连忙道,“是我带他进宫的。”
陆静晚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朱祁佑连夜宣沈玉进宫,章珉不放心便寻朱祁筠带他入宫,结果,正撞上朱祁佑封锁勤政殿,简直是!无法无天!
陛下啊陛下!你就那么急不可耐,身子刚好就做出这档子事,真是!
陆静晚此时头痛欲裂,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章珉道,“我定会带她出来。”
“臣请同去。”章珉仍旧是恭敬一礼。
“也好。”陆静晚回道。
殿内侍卫已全部整装。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向勤政殿走去。
*
勤政殿。
“你给我吃了什么?!”
方才朱祁佑的动作飞快,趁着沈玉一时不察,便将药喂了进去。
见已经得手,朱祁佑便没再瞒着,如实说道,“能一举生子的药。”
“放心,我也吃了,清晏,今晚,你就会怀上我的孩子,此举,定会得男。清晏,等你生下我的儿子,我就立刻封他为太子,这盛朝,未来就是你的了。”
“清晏,我爱你,我爱你,清晏,日日夜夜我都想得到你。”
“等你生下儿子,我教他习武,你教他念书可好,他一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君王。”
“你疯了!朱祁佑!你疯了!”
“放开我!我要回家!”
“清晏,只要你想,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玉用力甩开朱祁佑,向着门口走去,却撞到一旁的香炉,香炉撒了一地,里面的香料顿时充斥整座宫殿,离得最近的沈玉深吸一口气,身子又瘫软在地,她看向洒落在地的香灰,不可置信道,“你下了药!?”
朱祁佑慢悠悠地走向沈玉,缓缓开口,带着几分缠绵,像在说着情话,“没错,香里我多加了一味药,迷情香,怎么样,清晏,是不是很好闻?”
“朱祁佑!你看清楚了!我与章珉早已成婚!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沈玉趴在地上,用力的向后,远离朱祁佑。
“我很清醒!清晏!你不知道,这五年里,我想尽了所有办法,但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可如今我想明白了,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只要你与我有一个孩子,假以时日,你会忘掉章珉,你会爱上我,你会和我共度余生!”
“朱祁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是令谨,是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是就万民于水火的晋王殿下,是我数次拼命救下的挚友,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令你想出如此愚蠢又伤人的龌龊行径!”
“清晏,过了今夜,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好的,只要过了今夜。”
沈玉的身体开始发热,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
“清晏,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别拒绝我,接纳我好不好,我来帮你。”
“你别过来!朱祁佑!你再过来一步,就是将我们这些年的情谊全都碾碎,我死都不会让你得逞,即便你今日强占了我,我只会觉得是被恶狼咬了一口,什么都代表不了什么,而且......我会恨你!此生都不会再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