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喜欢,装一辈子又有何妨?”
沈玉彻底无言以对,如今看来,朱祁筠整日喝醉,这其中定有如今这人的手笔,朱祁筠以为喝醉之后便可以梦见裴行,其实是裴故装作裴行在陪着她,或许……连他们的孩子也是这么来的,沈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裴故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害朱祁筠,只是,也将朱祁筠对裴行越陷越深,“你又没有想过,或许你不装作裴行,再过几年,她便会忘掉他,届时你与阿筠已培养出感情,或许结果会有不同。”
“大人说的,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大人,你不是我,所以无法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如若今日是章大人对与你同样相似的人念念不忘,在醉梦之中把你当作是她,而你对章大人情根深种,你会不会作出与我同样的事情?”裴故轻声道,似是怕吵醒在他肩膀上沉睡的朱祁筠。
“我不会,这样做,即使对不起那人,也是对不起我自己,我绝不会作人替身!”沈玉言辞犀利。
裴故却笑了:“大人光风霁月,自是看不上我这般行径,可我却不同,只要能同她一起,我不在乎在她眼中我到底是谁?”
“真是……”沈玉话还没说完,裴故却接过话道,“变态对吗?或许吧,可我真的很爱很爱公主,只是她先遇到了兄长,我无法插足,如今已是上天的恩赐,能让我以兄长的身份和她相爱,我已知足。”
“那你……”沈玉本欲再问,却摔了摔袖子,“罢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总之,不要伤害她,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她。”裴故认真的承诺。
沈玉闭上眼,不再管这两人,转身向院门走去。
身后还传来裴故的声音,他又换做一副温柔的样子“公主,起风了,我抱你回屋好不好?”
“裴行,你怎么不叫我夫人了?”
“好,是我错了,夫人。”
“这才对,抱我进屋吧。”
后面的声音,沈玉便听不到了,她已走到院门,推门出了院子。
作孽啊!
晚上回到家中,她洗漱一番后同章珉在床上躺着,章珉见她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便问道,“粮草的事还没有解决吗,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有,已经解决了。只是……”
“只是什么?”章珉接着问道。
“只是……”沈玉皱着眉,她也不知到怎么办了,朱祁筠是她的朋友,按理说这种事情她不该瞒她,可这件事戳破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另朱祁筠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如果有一件事,瞒着她或许对她是件好事,那是不是应该瞒着她?”
章珉听见这话,疑惑道,“清晏有事瞒我?”
这话其实章珉也不确信,说实在的,他们成亲以后,一同走了这么多年,确实很少瞒着对方什么,就算是瞒着,也不过是公务,不能因私废公罢了。
沈玉见他理解错了便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阿筠和裴故。”沈玉又叹了口气,“他们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怎么了?是裴故做了什么对不起长公主的事了?”
“也不算吧。”沈玉又是一皱眉,“罢了,我同你说了吧,你也帮我分析分析,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半才好了。”沈玉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棘手的事,这世间的情还真如诗句中写的一般:若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沈玉将方才的事尽数告诉章珉。
章珉听完也是震惊不已:“裴故此人平日里看来也是温和谦恭,想不到也有这番执念。竟不惜装作替身,只为和公主在一起。”
“正是说呢,可终究纸包不住火,他这番举动又不知能瞒到何时,我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阿筠?”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他要保密?”章珉又问道。
“他是他,阿筠是阿筠,我答应他只是权宜之计,终归还是会要提阿筠着想,我是阿筠的朋友,又不是裴故的。”
“我看,不如就瞒着,长公主还能过些畅快日子,人在一世,能快活几日便是几日,至于之后的日子再说吧。”
沈玉深以为然:“那就这样吧,今日我看的真真的,阿筠确实还是快乐巨多的,她整日醉酒,想必也是因为她知道,只有在醉梦之中才能见到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