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歆追问:“那你说,老公生病,他自己不在意,那我该不该着急?”
舒子谦摇头晃脑好一会儿,才说:“你不是说你俩一见钟情,又闪婚,这好像才没多久吧,那跟我姐和我姐夫结婚七八年了不同,着急或许是情理之中吧。”
许歆砸嘴,舒子谦这话绕了一圈又绕回去了,两人聊了好几个来回聊了个寂寞。
两条街,两个红绿灯,没几分钟就到了。
许歆直奔萧奕林办公室,美女秘书一看到她,就站起身冲着她摆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许歆好奇:“你不要通报一下吗?”
美女秘书笑得很甜美:“萧总交待了,只要是您来,里面没客人的情况下,直接推门进去就行。”
“哦,”许歆朝美女笑笑,“谢谢。”
上次来说要预约,这次来连门都不用敲,可以直接进,这待遇——
也只有他的老婆才配!
说是不用敲门,可许歆还是讲礼貌地敲了两下门后,才推门进去。
萧奕林的大班台上摞了两沓儿文件夹,他正低着头批阅文件,听到响声后抬起头来。
许歆也不知道怎么了,视线一撞到萧奕林精雕的脸瞬间,眼眶莫明一酸,喉间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孱弱的是她,可偏偏一次又次生病的是他。
他把她呵护的很好,可她却没照顾好他。
或许见许歆一直立在门口没进去,萧奕林走过来,看到许歆泛红的眼圈,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许歆窝进他的怀里,抬头看他,“我生病了,不舒服,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萧奕林垂眸,手抚上她前额探了探,随后又低下头来,前额抵住她的前额,半晌,他朝她点了点头。
他放开她,走到大班台前拿起手机,点开操作了一番后,又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行字,便拉着许歆走出办公室。
写好的便利贴交给了门口的美女秘书后,萧奕林开车一路开到医院门口。
在开车的路上许歆便表明,她是陪他来看病的。
萧奕林一点也不吃惊,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下了车许歆才看到是一间私立医院。
也是,好点的公立医院当天的号根本挂不上。
许歆跟着萧奕林进到门诊五楼,来到一间诊室前,等里面的病人出来后便领着她进到诊室。
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医生一见到萧奕林连忙站起来,随后又瞅了瞅许歆,做了自我介绍。
这位方医生是萧奕林的专属医生,在来之前萧奕林已把病情简述给了方医生,方医生做了个基础的检查后,把早已开好的检验单递给许歆。
方医生:“小萧总的口腔和喉咙比较脆弱,之前有交待过还能碰辛辣的食物,这次失声我初步判断可能是吃了辛辣的东西,但最后结果还是等这些检查的结果吧。”
“不能吃辛辣的呀?”许歆看了看萧奕林,转头对方医生说:“可他没吃那些辣的东西啊。”
方医生强调:“不是不能吃,是不能碰。”
“不能碰?”许歆惊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这什么意思?那闻一下或是舔一下呢?”
方医生板起脸:“现在过了十点半了,这里要做好几项检查,中午十二点医生都要休息,别在这儿咬文嚼字了,赶紧去吧。”
一共做了四项检查,等所有结果拿到手后还差十分钟十二点。
从结果上看,各项指标正常,这是最好的结果。
最后的结论也就是像方医生猜测的那样,应该是碰了辛辣之物刺激到了发声的器官,导致暂时性失声。
方医生开了几盒药,又嘱咐了几句,临走之前许歆终还是把疑惑的问题问了出来。
“医生,照您这么说,那辣,他吃不出来吗?”
方医生双眼微缩,目光迅速侧移,看向萧奕林。
萧奕林朝方医生点了点头。
方医生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小萧总在很多年前上呼吸道受到过强烟迫害,我们几乎把全球这方面顶尖的医疗资源尽数请来,就连天价药物和最富盛名的物理疗法也用上了,最终都无法恢复他的味蕾。”
强烟迫害?
他到底遭受了什么?
许歆的眼泪直直砸了下来。
“去年下半年小萧总说有一款酒他能品出一点酸涩味,那款酒我们也找专业团队研究过,没添加别的东西,很奇怪,连国际上最知名的专家也给不出答案。所以,我让小萧总多喝喝那款酒,或许时间一长,能把沉睡的味蕾激活呢。”方医生又说。
许歆抬起一双泪眼,诧异:“酒?不是辛辣的吗?”
方医生也很不理解:“不知道,但能尝出味道必定是有一定好处的,可以少量,但不能多饮。”
许歆又问:“那他身体不能过热也是因为那次强烟迫害?”
见方医生点了点头,许歆咬了咬唇又问:“那强烟是……”
方医生打断:“这是小萧总的个人隐私,我们医生原本是要为患者保守秘密的,但小萧总很信任你,希望你今后多关注一下他这方面的问题。”
许歆郑重点了点头,许歆用手背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就被萧奕林扶起揽住走了出去。
走出门诊大楼,烈日当头,空气被炙烤得滚烫,热浪粘在皮肤上,烫得人心里都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