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林暂时性失声好在第三天便能说出话来,因是初愈,许歆强烈要求他少说话。
而她,也没闲着。
在网上查资料,去图书馆找相关书籍,即便国际顶尖的医生都束手无措,但对于罪魁祸首的许歆来说,能为他做些事,总归是要试试的。
一周后去复查,话能说得利索了,喉咙的肿也消了,许歆这才把自己做了一周的计划开始启动实施。
饭后她调了两杯果汁,一杯是刺梨汁和柠檬为主要原料的果汁,一杯是由百香果、椴蜜、西柚混合果汁,调好后让萧奕林来尝。
“嗯,味道不错。”萧奕林品完点头称赞。
“两杯味道都不错?”许歆的心沉了一下。
“都不错。”
许歆无奈地笑了笑,都不错,就是都没味儿。
“我没事的,习惯了。”萧奕林安慰道。
“可我,”许歆想起来这事,难过得都要哭了,“都是因为我,害得你……”
不等许歆说完,萧奕林探下头来,快速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随后对她示以微笑,说:“真想补偿我,以后多让我尝尝你的甜。”
“我有什么甜?”许歆很是不解,“医生不是说你尝不出味儿嘛。”
萧奕林又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提醒:“就是这个。”
许歆脱开怀抱,对着萧奕林的胸前轻打了一下,鼓着脸说:“我没跟你闹着玩儿。”
萧奕林抓起许歆的手,递到嘴边吻她的手背,“我说的是真的。”
萧奕林的目光清澈,喉结滚动,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他的真诚没有作假,许歆低下头,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展示柜里那套高定圣路易水晶醒酒器。
电光火石间,一个又一个时间线像着了魔般串联起来,映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幻象。
许歆呼吸渐渐急促,她抬起头,怔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去年年底,一款酒的酸涩味儿在无意中被他尝出了味儿。
如果这个时候定制圣路易水晶醒酒器,通常情况下,三至五个月后能到手,也就是今年四五月份的样子。
还有,上次在萧家的酒窖,那个在拍卖会上竞拍的1999年罗曼尼康帝的干红葡萄酒,连入窖的时间就没有,便匆匆出了库。
而他,即便回家再晚,每周总有一天回来时嘴里满是“幻夜星辰”的味道。
还有,在暮色时光花圃中那通视频电话,为什么偏偏被她偷听到了。
胸腔里忽然窜出一股气,疯狂膨胀,即酸涩又滚烫,直冲头顶,逼得她眼眶发红。
“传统!”
那日他将选定的五款金饰交到她手上,这句看似敷衍,实则在为他们以契约为开端的婚姻给予了肯定。
他总悄无声息地为她撑腰,成为她的靠山,却一次又一次抹去他留下的痕迹。
“真的……”是这样吗?
许歆忽然开口:“是幻夜星辰吗?”
“什么?”萧奕林眉毛一动。
许歆:“你为什么每周都要去喝?”
萧奕林眼珠转动,不等他回复,许歆补充:“我没跟踪你,只是闻到了。”
萧奕林牵动唇角,微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许歆头顶,“我有分寸,以后不会去了,因为……”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说:“甜味儿更让我上瘾。”
他说完不等许歆反应过来,冲着桌面上一排瓶瓶罐罐扬了扬眉毛,问:“这些是什么?给我吃的?”
许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对恢复味觉有帮助的矿物质片、VB12和一些纯植物精油。
很明显萧奕林在躲避这个话题,这是他的个人隐私,许歆不好再问,走到桌边倒了几粒药片让萧奕林喝了。
又按照笔记上摘抄的步骤,在萧奕林睡前做了精油嗅闻训练。
这些在用量适宜的情况下,对人体不会造成伤害,萧奕林应该也是因为这一点,不但没有反驳,反而每天表现得即积极又温顺。
时间一晃眼到了金秋十月,调酒师大赛前夕。
比赛用品用具已按赛前要求托运过去,许歆做完赛前最后的练习后,从清吧里走出来,月光洒在她的脸庞上,她露出清亮的笑容,对着夜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一身轻的许歆踩着月光投下的青白、踏着轻松的步伐一路向前,比赛嘛,重在参与,她可不能听周畅的婆妈唠叨。
她要轻装上阵,才能放下包袱,让自己沉浸在调配酒的乐趣中。
回到家,家里一反常态,灯火通明。
许歆刚换上拖鞋,一串急切的小碎步由远而近,她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个身影给紧紧抱住。
以及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层层围绕。
这香味儿并不陌生,许歆拍了拍那人的后背,笑着问:“你怎么过来了?”
萧奕澜松开许歆,笑得明媚大方,“明天比赛我陪你去。”
许歆:“不用这么刻意吧?”
萧奕澜:“为什么不要?这可是我为离家出走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正当理由。”
许歆一怔:“离家出走?”
她望向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萧奕林,做了个口形:“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