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林一脸阴郁,“催婚催烦了。”
她走过去坐到他身旁,不禁有些好奇,“我记得妈妈说你当年就是被催烦了才搬出来住的,那澜澜怎么不……”
萧奕澜抢过话题:“我也想呀,可爸爸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所以不同意。”
“噢,”许歆点头,“那确实,爸爸没说错。”
从一进门就见萧奕林拉个大长脸,脸上360无死角写着不满,许歆眼珠轱辘一转,小心翼翼地问:“澜澜,你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吗?”
萧奕澜眨巴眨巴她那漂亮的眼睛,“那当然了,明早咱俩得一大早出发呢。”
“哦,”许歆笑得有些尴尬,“这样啊。”
难怪萧奕林那副表情。
许歆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无奈,“那,你们俩聊,我去把我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萧奕澜:“不用麻烦了,下午我让钟姐给我收拾出来了一间房,我不睡你那间。”
许歆动作一顿,看了看萧奕林,又瞅了瞅萧奕澜,不禁问:“你,这是打算长住啊?”
“对呀,”萧奕澜双腿一盘,随手抓过抱枕抱住,“我一个人住爸妈不放心,那我跟你们一起住,爸妈应该不会不放心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许歆还没整理好心情,就听萧奕澜又问:“我哥好像挺不欢迎我的,从我一进门就拉个大臭脸,歆歆,你不会也不欢迎我吧。”
“不会、不会。”许歆连忙摆手。
这可是小姑子,许歆哪敢得罪,况且跟萧奕澜相处也很和谐,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不能跟萧奕林分房睡了。
或许是心虚,许歆只好表态:“你哥经常加班,有时晚上回来很晚,你在还能跟我做个伴,家里不会太冷清。”
“就是嘛,”萧奕澜放下抱枕跑过来挽住许歆手臂,把脑袋搭在许歆的肩头,向萧奕林做了个鬼脸,“这房子也有嫂子的一半,嫂子都同意了,你反对没用。”
许歆尴尬得脚趾抠地,妹妹,她也是借住啊!
许歆如实纠正:“这房子是婚前财产,我,没份。”
这话一说完,也不知道触到了萧奕澜哪根神经,她突地一下坐直,指着萧奕林质问:“哥,这你就不对了,你们结婚证领了也半年多了,房子怎么没把歆歆的名字加上?”
许歆太阳穴突地一跳,这妹妹能处,真不把她当外人啊!
萧奕林一双鹰般的眼睛瞪过来,目光虽凌厉阴沉,却一点没吓到萧奕澜,这个话题在许歆看来本就是个伪命题,她也不想参与这兄妹俩的争论,便悄然离开。
因顾着萧奕澜在,许歆把第二天去比赛的行囊收拾妥当后,便拿上换洗衣服去了萧奕林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澡。
洗澡出来萧奕林一个人还坐在沙发,许歆走过去像往常那样给他喝下VB,等做完精油嗅闻训练后见他仍坐着不动,便问:“你打算睡沙发吗?”
萧奕林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回到房间,等两人都进了屋,萧奕林神神密密地把门关上,看着她说:“你不觉得这里有猫腻?”
“什么猫腻?”许歆被他唬得吓了一跳。
萧奕林眨了眨眼,想了想,摇头:“算了,你明天要比赛,今晚早点睡吧。”
“那我睡哪儿好?”许歆问。
萧奕林是真没想到许歆没get到他说的“猫腻”是怎么回事,只好压下内心的烦躁,说:“那么大一个电灯泡在,你没得选。”
“哦,”许歆面露委屈,“好吧。”
萧奕林已转过身去,想了想又转回身,抱住许歆的头,在她头顶吻了一下,安慰:“委屈你了。”
许歆抬眸,逞强地笑笑,“我委屈什么?你脸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身上还香香的,我巴不得呢。”
萧奕林被逗笑,“谁都没你嘴硬。”
许歆冲他挑眉,歪起嘴笑,眼神在他胸前来回飘移,像带了勾子:“一会儿睡觉你把被子裹严点儿,可别给我非礼你的机会。”
这样痞气的许歆又有另一种美,萧奕林咬住下唇,笑了出来。
明知道她在打肿脸充胖子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不安,却不拆穿她,点头:“好,我会包得严严实实的。”
“去吧,”许歆朝萧奕林摆摆手,“去洗白白吧。”
萧奕林扶额,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努力压抑的笑让他身体微微颤抖,在拐进洗手间时,不经意间余光扫到许歆在长长吐气,手在心口不停地拍着。
她的确嘴硬,且并不擅长。
等萧奕林洗澡出来,屋里没人,他没多想便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许歆还没回来。
萧奕林只得翻身坐起去找人。
她房间里没人,客厅、阳台没人,把整个屋子转了一圈,萧奕林都懵了。
这人去哪了?
他回到房间,肆意地坐到床上,身下的床垫随着他坐下的动作晃动着,他忽然一拍脑门,失声叫道:“床垫!”
许歆曾买了一张床垫,放在他的衣帽间里,说是备用。
萧奕林快步拐进衣帽间,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到在衣帽间正中央的空地上,许歆蜷缩成一小团躺在一张窄窄的床垫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跪坐到她身旁,她脸上的轮廓被外在的灯光镀上了一层柔光,她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将平日里灵秀的眼睛拢进阴影里,她呼吸清浅平稳,唇角微微扬起,勾勒出诱人的唇形。
他本不想打扰她,却忍不住俯身噙住那片诱人的温泽。
她似乎是睡着了。
他起身走到外间关上门,熄了大灯,只留一盏地灯,又拐进衣帽间将许歆轻轻抱起,许歆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头本能地向他靠过来,温热的双唇拂上他的胸膛。
走到床边,萧奕林降低重心,换了好几下姿势才将她稳稳地放到床上。
他极力让自己的动作轻柔,却还是吵醒了她。
许歆眨了一下惺忪的眼睛后,又重新瞌上,翻了个身,倒向床里间,一动不动,没多久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