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是不允许进入后台的,但在这里“理”只能排在“星币”的后面,艾迪直接带着佐恩轻而易举的就到了后台休息室。
推开休息区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戴面具的雄虫正堵在走廊中央,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姿态殷勤缠着对面的暗桃。
暗桃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后倾,非常抗拒眼前虫的靠近。可那雄虫像是看不懂似的,雄虫依旧不依不饶的想要靠近暗桃。
“瓦伦·彼得斯。”艾迪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见艾迪的声音,两虫几乎同时回头看去。不同的是瓦伦·彼得斯的视线落在了艾迪身上,而暗桃只是简单扫过站在一旁的佐恩,立马又收回视线。
“艾迪·莱斯利?”瓦伦认出他,眉头皱起。
艾迪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令在场所有虫都熟悉的脸。
见此,暗桃的瞳孔地震,似乎心中残留的侥幸也被碾碎。
“是我。”艾迪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怎么又在这儿骚扰虫?”
瓦伦闻言,脸色阴沉“艾迪·莱斯利,看在你兄长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你也不要多管闲事”
听见莱斯利这个姓氏,倒是让佐恩多看了艾迪一眼。莱斯利家族的长子欧文·莱斯利,是他二哥佐温的好友。没想到艾迪竟是欧文的弟弟。
就在两人对峙的间隙,暗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
佐恩的视线一直追着他,他没有理会还在争执的两人,径直朝那扇门走去。
推开门,是一间不大的私虫休息室,这里没有其他虫,看样子是一间私虫休息室的样子,不大,但也不小,里面的东西很少,处理一些比赛必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其他私虫物品。
暗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转过身体,而是声音平淡的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被变声器处理过,即使表面听起来平静,但难免有一丝不易隐藏的慌张。
佐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早已认出来眼前这个虫的真实身份。
他只是在想是,他养大的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隐瞒自己,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这是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恐慌。
脑中的画面开始重叠。眼前这个不敢回头的背影,和上辈子最后那一刻,那个站在婚礼殿堂中央“审判”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终于,在这场沉默的“战斗”中,暗桃先败下阵来,他转过身,面朝着佐恩,却始终不敢抬起眼睛。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垂着,睫毛微微颤动,声音也难免弱了几分:“如果没事的话,请离开这里。”
“你要赶我走吗?”佐恩的视线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许久又是一阵沉默,暗桃几乎想要落荒而逃,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只是在与佐恩擦肩而过的瞬间,佐恩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平淡,可那话语里的寒意,却像冰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暗桃踏出房门的脚步一顿,就像是被钉在原地,全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反应过来,上前抓住佐恩的手,却被佐恩狠狠的甩开。
暗桃上前一步,佐恩就向后退一步。
暗桃想要再次抓住他的手,却被佐恩躲开。
他的声音发颤,只能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听着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让他感到陌生的同时,却又让他感到熟悉。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毕竟我们素不相识,不是吗?”佐恩的话语冰冷,仿佛真的与眼前这虫无比陌生。
闻言,暗桃颤抖着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面具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露出那张佐恩熟悉的面孔,此刻安洛斯的眼眶泛红,紫眸里蓄满了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决堤。
佐恩看着他,毫无反应。
“在上课?”他的语气和安洛斯刚认识的那样,带着尖针和讽刺。
这话是今天早上安洛斯出门前亲口对他说的“哥,我今天补课,晚点回来。”
暗桃也就是安洛斯,此刻他低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佐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落在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落在他死死攥着衣角的指节上,他忽然觉得很累。
“安洛斯。”
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依旧是那种平平的调子,听不出喜怒。
安洛斯猛地抬头,佐恩没有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安洛斯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冲出门时,险些撞上正准备敲门的瓦伦。他看见了暗桃摘下面具后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而这一幕,恰好被后面跟上来的艾迪看个正着。
佐恩走的很快,他不管身后的安洛斯如何解释,他讨厌欺骗和隐瞒。
有了欺骗就有了背叛。
他无法接受上辈子的结局再重演一次,说到底,被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未婚夫背叛和一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背叛相比,后者对他的伤害远远要大于前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佐恩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往公寓的方向走,安洛斯跟在他身后,几次想上来拉着他的手,又在半空缩回去,嘴唇张了又合,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像是一只被主虫抛弃的小狗。
回到公寓,门在身后关上。
佐恩在沙发上坐下,是他平时常坐的那个位置。安洛斯站在玄关,手足无措,目光躲闪,佐恩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