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艾迪知道了佐恩的真实身份后,这家伙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三天两头往尼弗罗斯庄园跑。
以至于某天佐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对雌父萨尔斯说了句什么。第二天雌父就委婉地问他,“和那个莱斯利家的小子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活脱脱一副感觉自家白菜要被拱的既视感。
这个想法不禁让佐恩感到一阵恶寒,当即就和他们解释清楚,并私下让艾迪用光脑联系他,别来庄园,雄雌授受不亲。
他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安洛斯,艾迪总是催促佐恩早点与安洛斯坦白身份。而佐恩总是说等等,但等什么,他也不清楚。
这几天,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安洛斯周围,看着安洛斯每日因自己而陷入痛苦之中,非但心中没有一丝痛快,而是心脏莫名的抽痛。
他也想要立马将一切告知于安洛斯,但是莫名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胆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安洛斯,所以他自私的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期限。
可比这个期限更早到来的是,是一条引发全星系关注的热点新闻“克里曼·霍布里斯遭遇刺杀身亡”。
克里曼·霍布里斯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贵族雄虫,他的恶劣行径几乎数不清。虽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雄虫,却干出了让整个帝星震怒的事,他绑架多名未成年雌虫供自己享乐,长达三年,期间导致数位雌虫死亡。
案件曝光后,舆论彻底炸了。
星网上到处都是声讨的帖子,民众要求判处克里曼死刑,要求彻查所有与此案有关的虫员。毕竟这种事,不可能是一个小贵族单枪匹马能干出来的。
甚至有阴谋论,猜测克里曼·霍布里斯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之一。
法律的天平永远倒向雄虫的那一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法院的判决,仅仅只是赔偿受害者家属,判处克里曼·霍布里斯流放荒星。
没有死刑,没有彻查,甚至连像样的刑罚都没有。感到被敷衍的大众一时间怒火中烧,无数虫要求重审,要求给那些死去的孩子一个交代,但法院置若罔闻。
当关注此事件的星民对政府的不满和怒气达到顶峰时,关押遣送克里曼·霍布里斯的军舰被抢劫了。
并且是全程直播。画面中,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虫闯入军舰,将克里曼从囚舱里拖了出来,他们当着镜头的面,一条一条宣读他的罪行,最后给予审判,判除了死刑。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无数星友疯狂刷屏,叫好声几乎要溢出屏幕。而在镜头最后,画面定格在荆棘缠绕的太阳徽章上。
他们自称“审判者”,审判这世间的不公。
直播被掐断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星网上的热度。一夜之间,“审判者”成了正义的代名词,无数虫喊着要加入他们,要成为他们,要用自己的手,去惩罚那些法律无法触及的罪恶。
而另一边,政府官员们已经集体头大。连夜起草方案,紧急召开会议,四处公关澄清,整个系统乱成一锅粥。
但尼弗罗斯庄园的客厅里,画风截然不同。
萨尔斯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姿态悠闲得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跟他毫无关系。佐温坐在一旁,同样端着茶杯,神色淡然。
佐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回来了?”萨尔斯放下茶杯,朝他招招手,“过来坐。”
佐恩走过去坐下。
“最近怎么天天早出晚归的?”萨尔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还有,怎么不见莱斯利家那个小雌虫来家里做客了?”
佐恩:“……”
他就知道。
“雌父,我和艾迪真的只是朋友。”佐恩面无表情地解释。他坐在一旁,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他天天在窥探安洛斯的行踪。
他迅速转移话题,“外面都快炸锅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喝茶?”
“着急有什么用?”萨尔斯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有那群把性别看得比命还重要的sb官员在,这个政府迟早要完。”
佐温在一旁轻咳一声:“慎言,雌父。”
“慎什么言,我说的是事实。”萨尔斯丝毫不收敛,“那群白痴现在还在跟王室争权夺利,哪有空管底层星民的死活?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让那群养尊处优的白痴雄虫去审案子……”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佐恩和佐温。
两个雄虫都沉默地看着他。萨尔斯一拍脑门,讪笑道:“当然,除了我们家的雄虫。我们家雄虫都是当代雄虫表率!”
佐恩看着雌父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心中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上辈子雌父得知他被“审判”了,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