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硬着头皮冲上去,安洛斯轻松解决拦在眼前的护卫,他一个侧身,手中的匕首划过眼前护卫的手腕,能量枪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
但这群护卫毕竟是这只贪生怕死的麦克格·里芬花重金雇来的精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麦克格·里芬也就是这只中年雄虫,他是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也是安洛斯的头要目标。
但安洛斯再强,也架不住车轮战。与此同时,他也不免被莫个护卫的刀刃划伤腰侧。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刺穿那护卫的肩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护卫围攻。
见安洛斯依旧不肯放弃,看着自己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原本嚣张跋扈的麦克格·里芬也不免的害怕起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尽管努力保持镇定,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我可以给你们数不尽的财富!只要你放了我,我是贵族!你们杀了我,整个帝星都不会放过你们!”
死到临头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态度。
当匕首刺入最后一个护卫胸口,麦克格·里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安洛斯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身上的制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从腰侧的伤口渗出,滴在肮脏的地面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护卫们,他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就剩你一个了,还受了伤,我看你拿什么杀我?”他举起能量枪,对准安洛斯的脑袋。
安洛斯抬起头,面具下的紫眸冰冷暗淡,正当他要反击时,一支白金色的光标刺穿了雄虫的手掌,血溅了出来,能量枪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麦克格·里芬捂着血流不止的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安洛斯猛地抬头,昏暗的巷灯下,一道身影逆着光走来,白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我的手!我的手!”麦克格·里芬踉跄后退,疼得浑身发抖。他看着那只突然出现的虫,又惊又怒,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雄虫!我是贵族!”
佐恩没有看他,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安洛斯腰侧的伤口上,眉头紧紧皱起。
安洛斯抬眸与他对上视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错愕。
“你……”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麦克格·里芬也看清了佐恩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狂喜。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完全忘了刚才刺穿他手掌的就是眼前这只虫。
“你是尼弗罗斯家的雄虫!”他踉跄着往前爬了几步,声音里满是哀求,“我认识你!你帮帮我,帮我杀了这只贱虫!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佐恩的视线这才落到这只嘴脸丑恶的雄虫。
有点眼熟,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来了。这是当初在安洛斯回忆中看见的那只虫,当年那个将安洛斯的雌父告上法庭的雄虫。
安洛斯撑着墙壁站起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佐恩身上,带着一丝复杂和不可置信。
随后又看向腿软,摔倒在地的雄虫,看着步步紧逼的安洛斯,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麦克格·里芬看着安洛斯一步步逼近,脸色惨白如纸。他往后缩,腿软得站不起来。
“救,救我!”他转向佐恩,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佐恩·尼弗罗斯!我们不是一样的吗?我们都是雄虫!我们是一体的!你不能看着我被这种贱虫杀死!”
安洛斯这时停下脚步,回眸看向佐恩。佐恩动了,他上前一步从安洛斯手中抽出沾满血迹的匕首,然后抬手,轻轻捂住了安洛斯的眼睛,掌心下睫毛颤了颤。
麦克格·里芬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他还以为自己得救了。下一秒,一道白金色的光标贯穿了他的心脏。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错愕。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缓缓倒下。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他轻声道。
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佐恩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安洛斯已经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
他浑身颤抖,脸埋在佐恩肩窝,发出压抑与破碎的呜咽“哥……哥哥……”
佐恩的手轻轻落在他头上,揉了揉,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不哭了,我在。”
怀里的身体忽然软了下去。佐恩心头一紧,双手接住那个下滑的身影。掌心传来粘腻的触感,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满手鲜红。
佐恩抱着安洛斯,快步赶了回去。
一如很多年前,那条昏暗的巷子里,佐恩将安洛斯带了出去,自此安洛斯的世界天光大亮。
安洛斯从昏沉中醒来,意识还未完全回笼,视线便已经开始慌乱地搜寻,直到垂眸,看见趴在床边的那道身影。
阳光落在他白金色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安洛斯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却不敢落下,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境。
他做过太多这样的梦,指尖轻轻落在那张脸上,触感温热而真实。
佐恩醒了过来,他握住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抬头,四目相对。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安洛斯的声音沙哑,“哥,真的是你吗?”
佐恩看着他那双盛满水光的紫眸,心里叹了口气。他握着安洛斯的指尖,轻轻贴在自己脸上。“是我,一直都是我。”
指尖下的触感细腻而温热,安洛斯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却舍不得移开。他的视线落在那头白金色的长发上,又看向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那你的头发……”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闷咳。两虫同时转头,佐温站在门边,表情一言难尽。
显然刚进门就撞见了这暧昧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