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尔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格诺,格诺请了长假,连私虫账号也没了动静。
训练课上,只剩下卡托尔一个虫。凯纳里教官似乎并不意外。
大概是不想以大欺小,随手点了一个学生来和卡托尔对战。
这么多天的较量,他对卡托尔的实力已经有了底,派出去的学生应付一二应该不成问题。
可惜,他低估了卡托尔。
当卡托尔干脆利落地击败对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凯纳里走了过去。
“想问格诺的事?”凯纳里看出他的来意。
“是的,这几天他都不在,有些担心他”卡托尔点了点头,如实道。
格诺于他而言不仅是打探消息的关键一环,当然这里面也藏了一点他的私心。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觉得格诺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虫。
“那小子啊,前几天顶撞了他雌父,挨了几次家法,现在大概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凯纳里一阵唏嘘,“他是我见过脾气最犟的虫。”
凯纳里和格诺·曼利乌斯的雌父,曾经是战友。不过后面因为凯纳里受了点伤,就退役来这里当教官了。
在来当教官之前,他靠着战友这层关系,在曼利乌斯的私虫医院养伤。同时也担任了克里·曼利乌斯的启蒙教官。
格诺是后面偷师,被凯纳里逮到后,收的外门学生。
因为私自给雄虫授课是违法行为,必须有雄虫教育资格证书,和其他一些非常复杂的手续。
格诺生活在一个封建的家庭中,从小被规训,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格诺小时候从插花课堂中偷跑出来开始,到后面靠着不屈的意志,硬生生扛着家法往上爬,疯狂往上窜,变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一点也不像一只雄虫。
卡托尔拿到格诺·曼利乌斯家的地址后,便动身前往。
虽然这只是曼利乌斯的旁系血脉,没有入住主庄园的资格,但眼前的宅邸规模丝毫不输任何一个贵族庄园。
他和门卫说明来意,没过一会儿,大门便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只与格诺外貌有几分相似的雌虫,神情冷淡。
“如果你是来找格诺的,你来晚了。”克里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说得好像格诺已经不在世界上了一般。
卡托尔面色一震,眼底掠过惊愕。
克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抿了抿唇,补了一句:“格诺现在在穆维叔叔那里。你该去那儿找他。”
闻言,卡托尔刚想要离开,心中已经放弃找格诺的想法。
穆维·曼利乌斯并不是他想见到就能见到的,他连曼利乌斯庄园的大门都进不去。
克里却叫住了他,递过来一枚刻着格诺名字的徽章。
“这是格诺的徽章,劳烦你转交给他。”
卡托尔接过徽章,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但是克里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银光流转的徽章,只好再跑一趟。
曼利乌斯庄园戒备森严,他还没靠近入口便已被拦下。
卡托尔出示格诺的徽章,守卫接过去,只留下一句“稍等”。
没过一会儿,格诺便从庄园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看上去比在学院时萎靡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旧是亮的。
即使在极力掩饰,但是依旧能看出他这时的走姿不太对劲。
“你没事吧?”卡托尔出于好心问了一句。
“没死。”格诺带着卡托尔走进了别墅内。
和格里蒂安庄园的富丽堂皇不同,这里的风格极其简约,灰白配色,空气冷清,一点生活气息也没有。
“小格诺,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一个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
卡托尔左顾右看,却没有看见有虫在说话。
格诺弯腰,捡起来地上滚动的机器球,“我只是去接一个朋友。”
机器球转了个方向,对着卡托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小格诺也有朋友吗?”
“看不起谁呢。”格诺轻轻的弹了一下机器球,球身向后滚动,差点从格诺的手中滑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格诺转头看向卡托尔。
卡托尔如实道:“这几天没见你来上课,就问了凯纳里教官。他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你去我家了?”
卡托尔“嗯”了一声,将那枚徽章递过去。
格诺接过,没再多说什么,随手把机器球搁在桌上。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不然赶不上末班车”卡托尔低头看了眼时间。
“来都来了,不如在这里住一晚”
“会不会太打扰了”
“放心,穆维叔叔很好,他会同意的。”格诺走上楼,他一边走边说,“我除了刚到的那天见过他一面,这几天几乎没见着虫影,估计又在搞什么实验。”
卡托尔一路上除了守卫,再没见过格诺以外的虫。
这里空荡荡的,但依旧能维持秩序井然,扶手没有一点灰尘,空气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