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冉又道：“今年报名选拔的外门弟子，跟我同一期的，你不是都去串过门吗？他们也是，你怎么没见过。”

风恕之摇头，失笑：“也并非都见过。只是多关注了凡人弟子这边一些，天、地二级的学堂，并未前往。”

“哦。”粟冉回答得冷淡，心里却忍不住地跟系统嘀咕：【啧啧啧，你看看，他们圣母就是这样的。就只知道关心弱的，那俩人倒霉啊，还没弱到入他的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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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师门师兄弟之间就算是关系好，往往也都有一定的界限感。

而风恕之的师门却不同，师弟师妹们年纪小，还需要照顾，师尊却是个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只关心自己的，他们必须报团取暖。

常远长时间没有出现，风恕之担心，就拜托了邱意铭去往他的住所查看。

邱意铭下午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常远的下落，而是拿到了一张常远的字条。

“二师兄字条说，他有要事要办，叫你别担心。”邱意铭把纸条递给风恕之。

彼时，风恕之正忙着送长老们离开，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粟冉也只听到了这么一句，纳闷反问：【常远是已经从水牢里出来了吗？看起来果然不该干涉他们主角团的因果。】

他没有想太多，吃了口饭，就直奔着小屋的方向回去画符。

议事已经接近尾声了，清完手上的单子，粟冉只想好好休息。

结果没想到，他符画了一半，就接到了邱意铭的通讯。

——中午跟卢杰对峙的时候，他就那么随手扔了一张攻击符，下午却来了很多人询价。

那一下炸地的效果，被邱意铭砸凳子的惊天动地行为压过，但架不住，盛泉恰好在那里，抓住时间努力炫耀了一番，直接让众人注意到了被忽视的细节。

这一点实在属于意外之喜。

之前张武说过，剑宗习惯真刀真枪的对战，不喜欢用符来打架，因为觉得磨叽。粟冉完全没有料到这玩意儿居然能卖出去。一方面是惊讶，另一方面，则是认为应该好好斟酌这个定价，把握住这次机会。

剑修喜欢用剑的这一点，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粟冉清楚，这些人之所以买这个符，大多数是尝尝鲜的心态，基本上不会有复购。

比起口碑，他更想多卖点，斟酌之后给出的价格是，五灵石一张，五张二十灵石的捆绑销售策略。

唯一的问题是，售价低，相应的提成部分也应该降低。

经过了和卢杰的那一架，他和邱意铭之间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又拉进了一些。

要降低提成，他担心邱意铭心里有想法，把画饼的话都想好了，可这邱意铭不仅没有怨言，反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你画一百张，连五个灵石都赚不到。不行就别画那么多了，你这个报名费还差多少啊？实在不行，我把我赚得先给你，再跟大师兄借点。”

“哈？”粟冉古怪地反问，“为什么要借？我是没有赚钱的能力吗？你当我跟你一样是……”最后的废-物俩字他礼貌地憋回去了。

但邱意铭还是听出来了，最后只是给他扔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他可能不是那个意思诶。】

粟冉：【我管他是什么意思，没空，忙着画符呢。】

内门弟子选拔所有的事宜全都确定后，掌门给众人了三天休息时间。

彼时，粟冉的符还差一千五百多张没有画完。

除了极速符，更多的是攻击符和防御符。

之前卖极速符的时候，粟冉这块的产能已经开到了最大，防御符和攻击符对灵力的消耗虽然更小了，可数量实在太多。

极速符已经到了他每天灵力恢复的极限，现在又要加入海量的攻击符和防御符，完全超过负荷了。

为了拿住这些单子，改用了签灵契+定金尾款的形式。

——灵契落的是邱意铭的名字，如果七天之内如果不能交付，就退两倍货款。

所有的事情全都让位于画符。

粟冉连续画了两天，整个人疲惫不堪。

议事结束后，他和风恕之不见面了。没有这个天才地宝的气运加持，灵气恢复的速度变慢，粟冉整个人的状态都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手好酸啊……好累啊……好困啊……我这辈子都不想画符了……】

又画了整整一天，烛火跳跃，粟冉趴在桌案上，有气无力地吐槽：【我现在就想一个晚上把这些单子清掉。你说，如果有一个灵气足够充裕的地方，我一边吸收灵气，一边画符消耗灵气，是不是不用等灵力恢复，一晚上，就能画完了？】

【宿主，您是在卡Bug吗？】系统分析道，【剑宗内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有修炼场、灵池，就是各峰的灵穴。这些地方只有内门弟子才可以进入。除此之外，就是十大长老和掌门才拥有的私人领地。您觉得，这两种哪个您能进入呢？】

粟冉撇嘴道：【只有内门弟子准入的地方，是不是容易点偷跑进去？我叫邱意铭带路，贴了隐蔽符试试？】

系统：【您是说，用您炼气期就可以画的符，去挑战渡劫期以上大佬的校验阵法？】

【“小静”仙子那么厉害，万一可以呢？】嘴硬，但粟冉心里也没有底。

到底是一个用于小孩子玩耍的符，对它的期待，或许还真不能太高？

就在这时，邱意铭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

这段时间邱意铭狗皮膏药一样地跟着他回家，时不时地帮粟冉按按手，或者捏捏肩。

介于两个人的合伙人关系，粟冉也并没有太多抵触心理，就是由着他去做。

温热的水将少年白嫩的手蒸得通红，邱意铭顺着骨节摁下去，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粟冉疼得抬脚踢在他腿上。

“你轻点。”

“就你事多，忍着，我都没这么伺候过我师兄呢！”邱意铭嘟着嘴。

粟冉白他：“那关我什么事？还不是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哦。”被戳穿了真相的男孩斜着眼看粟冉，“好了，另一只手。”

“可以了，我又不用左手画符。”

粟冉侧着脸打量邱意铭，心道：这小孩骂人和不骂人、打架和不打架时候的状态，真的是天差地别，也难怪原著中，有人说他是“喷子+打手”一体机。

研究《折剑》时，粟冉只注意过主线剧情，对配角们完全没有感知，现在想来，只觉得还挺有趣的。

按完手，热水还在冒着白气，天气冷了加上最近忙，洗澡的频率都下降了。

粟冉顺着半开的门看出去，天色比前几天还早。

“你去把门关上，我要擦个身子。”他指使道。

“好哦。”邱意铭老实地关上了门，转身准备回去，房间里，粟冉已经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脱了，露出白得晃眼的身体。

“喂喂喂，你怎么不等我准备一下就脱？！”

粟冉白他一眼：“怕什么？还不都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