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风恕之连续几天的打理,过度生长的灵草统统完成了收割,倒伏的部分被仔细用架子支起来,空着的土地有鲜嫩的幼苗刚刚被长出嫩芽。
粟冉的手扶过灵植的嫩叶,甚至还没有接触上,就能感觉到其中隐隐有灵力流过。
这段日子画符顺利和这些灵植也有关系。
粟冉心道:也不知道在饭菜和甜品中,风恕之加进去了多少有助于修炼的东西。
他也是不设防,给什么吃什么。
粟冉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寻找着目标任务。
咯咯——咯咯——
就在这时,一只芦花鸡带着一群小鸡,迈着优雅的步伐,迎面走来。
视线穿过高低错落的灵植和树木,粟冉看见年轻的剑修果然正蹲在院落的一角……
垒鸡窝。
风恕之穿一件粗布麻衣,未带冠,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衣袖被挽到大臂位置,紧实蓬勃的肌肉从袖口溢出。
地面上是碎草、砖石、瓦砾,还有活好的泥。
鸡窝已经垒了一半,大滴的热汗从他头顶滑落,额头隐隐绷起青筋,阳光下被汗水浸润的线条,精壮且有力。
他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再冷一点,都能看见他身上蒸腾出的热气。
此时此刻的风恕之看不出一点修士的模样,健硕的肌肉、略微晒红的皮肤,和吭哧吭哧干活时候的样子,倒有几分农家汉子的样子。
粟冉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他大臂大块大块肌肉上。
心道:难怪能单手抱起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多么蓬勃、健康且有吸引力的体魄,是连同性都羡慕的程度。
一时失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风恕之的手上沾了泥巴,他抬起胳膊,用干净的手臂背擦了擦头顶的汗珠。
饱满的线条更明显了。
依旧没舍得移开眼。
就在这时,风恕之察觉窥探的视线,他到处望了望,最后锁定目标。
透过层层叠叠的灵植、灌木,一瞬间两道视线撞了个满怀。
“师弟,今天怎么有空休息了?”年轻的剑修抬起手,举过头顶,嘴角咧出了一个明显的笑意。
那笑容在阳光下,似乎晃眼。
粟冉错开眼,不对视,想逃走。
片刻,他意识到此行的目的,又看了回去,强迫自己摆了摆手。
“有东西要给你。”答非所问。
声音很小,这个距离根本无法被捕获。
风恕之放下东西,擦干净手上的泥,大跨步走过来了。
他走路带风,周身的热气似乎化作气浪,因为劳作身上带着的汗味,跟他身上原本浅淡的熏香味混在一起,并不难闻。
“邱师弟要去趟三荒园,中午之前估计回不来,今天我们要晚点开饭,两个小师弟那屋有糕点,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垫一垫。”
一下子走太近了,他又后退一步。
亲昵和距离感,被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无法拒绝,甚至说不出半点坏话。
“嗯,好,知道了。”粟冉连连点头,走了两步,回头朝着风恕之勾了勾手。
风恕之没看懂他这意义不明的动作,下意识地跟上。
谁知道,粟冉打开房门,迈步进去,然后,哐当——
关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假思索。
刚刚是他解读错误吗?
风恕之吃了闭门羹,脸上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房门又从里面被推开了。
“给你的。”粟冉拿出两指厚的一叠符纸。
风恕之微微惊愕:“是什么?”
他没有立刻接,仔细擦了擦手,每根指缝间的泥水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才郑重接过。
“符箓?是什么符?”
“洗剑符、温养符、固刃符、爆剑符。”
风恕之也是剑修,他当然认得这些符,只是……这么厚的一沓,也不知道师弟画了多久。
“师弟,这也太多了。”风恕之睁大眼睛,“你这是?”
“没什么,不多,是送你的,谢谢你的饭,还有照顾。”
风恕之的表情从意外到接受,又到惊喜,他的嘴角弯起一点微笑。
粟冉抿着唇,生硬地补充了六个字:“虽然我不需要。”
他伸手关门,准备中断随时可能发生的后续对话,正在这时,风恕之一条胳膊稳稳按在门框上。
“师弟,其实我也有东西给你准备,但一直没想好怎么给你。现在既然你先了,我也不客气了。你等等我,别关门,这就回来。”
那条筋肉分明,被汗水浸润的蓬勃胳膊,就这么拦在面前,近在咫尺。
粟冉再回神的时候,风恕之已经小跑着离开了。
明明是个成年人,匆忙小跑的样子却显出几分稚气。
他步子大且快,两只手宝贝地握着符箓,进门的时候,都不舍得撒手,是用膝盖顶开的。
粟冉:“……”
【他,怎么这么开心?】
系统:【高岭之花的垂青,高兴不是正常的吗?】
粟冉:【……滚。】
风恕之回来的时候,符已经被安放好,他的手上拿一本册子,双手递给了粟冉。
“这是什么?”粟冉随手翻看。
风恕之:“炼体的法子,邱师弟跟我说,你想要炼体,他又不会教,我就画了出来,你可以看看。练习的时候,若是不懂,问问我或者师弟,都可以。按照你的节奏来。”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生怕多停留片刻会被拒绝似的。
粟冉:“……”
他看着手上的册子,竟憋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