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膝盖有点疼。”唐煜画想摆摆手表示不碍事，猛地想起右手上还有血，忙又把手藏到身后，“你冷不丁突然出现，吓我一大跳。”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在，毕竟偷偷说别人坏话时当事人恰好出现在附近这种事，很容易发生。”

？

这话听着好耳熟。

唐煜画有些生气：“你一直站在门口偷听我和小赵说话！”

“你自己不关房门，说话声音还大，我路过听到算什么偷听。”

唐煜画把手藏起来的小动作，韶吾全看在眼里，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看了眼窗外渐浓的暮色，道：“你心心念念的超市周年庆，不去了？”

“啊！我竟然差点忘了！当然要去！我们赶紧走，我的碗碟套装可是限量的，再不去肯定被抢没了！”

唐煜画随手抓起一件薄外套，急匆匆往房外走，刚下楼梯，正好撞见江溱抱着一个变了形的矿泉水瓶，从厨房幽幽飘出来。

“江溱你终于醒了！”

唐煜画大喜，快步迎了上去。

直到他走到江溱面前，江溱似乎才反应过来，缓缓抬起头看向唐煜画，一双好看的眼睛空洞无神，脸色更是灰白，透着死气，那头曾把葛齐元缠住的蓝紫色长发，此时像是误掉进了漂白水中的绸缎，只剩枯黄，唯有发根还留有一点浅浅的蓝色痕迹。

唐煜画瞬间没了喜色，只剩担忧，问江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天回来后你就一直昏睡不起，不管怎么喊都没反应，我还以为……”

江溱愣了半秒，嘴角开始一点点往上抬，似乎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僵硬的面部肌肉在拉扯下开始抽搐，看得唐煜画头皮发麻之外，又鼻子发酸。

“算了江溱，不要勉强自己。”

江溱低下头，肩膀颓然地垂着。

“我身体尚可，就是醒来之后觉得有点冷。”江溱紧了紧怀里的矿泉水瓶，“哈哈很好笑吧，我一个鬼，居然怕冷。”

唐煜画恍然大悟：“瓶子里装的热水？”

江溱点头，注意到唐煜画手上的外套，说：“你要出门？”

“是的，我和韶吾准备去买点东西。”

听到韶吾的名字，江溱身形一僵，目光越过唐煜画，落在已经站在门边的韶吾身上，刚想说什么，却听韶吾开口催促道：“快点，碗碟套装不等人。”

“好啦这就走。”

唐煜画边穿外套，边对江溱说：“你先什么都不要想，把身体……不对，是把魂养好，才是当务之急。”

说完他注意到外套右手袖口多了一块可疑的红色，脸色一变。

“等我一下，我要先上个厕所。”

随后一头钻进了洗手间。

一声关门声后，是良久的沉默。

江溱默默走到韶吾旁边，说：“魔息……说到底也算是我偷来的，现在就还给你。”

“以你如今的状态，一旦魔息离体，马上灰飞烟灭。”韶吾倚在门边，“暂时留着吧，等你魂体稳定了再说。”

江溱很意外，小声说：“谢谢。”

“用不着谢我，我不是为了你。”韶吾一直看着洗手间的大门，没有看江溱一眼，“我只是不想见到他因为你突然消失而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