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介意。”江溱的回应斩钉截铁,“但我更希望让所有人知道,这柄世上无双的古琴,它不属于葛齐元,不属于任何一个王公贵胄,只属于一个叫江渚的人。”
江溱说完,一直蓄在眼底的眼泪终究夺眶而出。
唐煜画也跟着鼻头发酸,默默从茶几底下找到纸巾盒,一口气抽了好几张递给江溱,顺便又抽了一张给自己。
“会的,大家一定会记得的。”
跟江溱聊完,又好一阵忙活把今晚买的东西收拾妥当,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唐煜画盘腿坐在储物间的地上,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过头,发现身后空空荡荡。
咦?韶吾人呢?
明明刚刚好像还听见他嘀咕,新买的沐浴露不如之前好闻来着,啥时候走的他怎么没发现?
唐煜画想了想,低头看向面前的收纳箱,心想大概是他过于沉迷在把全部卷纸严丝合缝塞进箱子这件事,以致于连韶吾走了都没察觉。
好歹跟我说一声嘛。
唐煜画嘟囔着,左手撑地准备起身,屁股还没抬高半寸又嗷地一声跌坐回地上。
盘腿坐太久,腿麻。
腿一时半会儿使不上劲儿,唐煜画干脆往后一躺,合上眼,心想要不就在这儿凑合睡一晚算了。
回床上睡还得先洗澡,哦头也好脏,也得洗,可是伤口不能碰水,洗头好麻烦,困死了,不想动,明天再说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无情地将唐煜画硬生生从即将开始的美梦中拽回到现实。
“躺这儿睡,你难道不嫌脏。”
唐煜画哼唧一声,不情不愿睁开眼。
对面韶吾的脸,因为距离和光线的关系,变得有些模糊,反而给人一种温良谦和的错觉。
“不嫌,我好困,要睡觉。”唐煜画眼睛重新缓缓闭上。
“困就回房去睡。”
“不要,没洗澡不能上/床。”
“那就去洗澡。”
“懒,不想洗……”唐煜画含糊说着,顶住困意眼睛勉强眯开一条缝,抱怨韶吾,“都赖你个偷懒怪,带坏我。”
韶吾挑眉,不怒反笑。
“行,我也懒得废话。”
唐煜画以为韶吾会转身就走,由得他在储物室地板睡一晚上,可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发现他人已经被韶吾跟扛米袋一样,扛在肩上,走出储物室。
“喂喂你等等,不能就这样回房间去,我身上太脏。”
“嗯,不回房。”
“那去哪里?”
“浴室。”韶吾手臂紧紧抱住唐煜画的腰,不让他乱动,“放心吧,我保证控制好力度,你的皮很安全。”
“……”
脑子还不太清醒的唐煜画,愣是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韶吾是什么意思,吓得差点被没直接从韶吾肩上蹦下来。
“你你你打算帮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