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也有幸听到几句风言风语,翻几个冤案,得到一点民心又怎样,有那样一双不详的眼睛,恐是荆楚国运的克星……
连据说老皇帝更喜欢的贺兰北钺也被冷落,再难想起。
贺兰北钺也没指望老皇帝良心发现,他和皇兄长这么大,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不是没过过,但凡贺兰封记得一点,他们都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只是太子还经常来看望贺兰北钺,也总是兄友弟恭的样子。
最近的情况太过顺利,让人有一种可以通过正当竞争上位的错觉,认识不够清楚的是千机雪自己。
……
千机雪遇到了太子,他刚从贺兰北钺的宫殿出来,他比贺兰北钺大一岁,但看上去却成熟了不止一点。
只瞥到玄色蟒纹袍的边角一闪而过。
“澹台雪。”贺兰北钺目送太子离开,转眸看到她,笑着打招呼。
“你来找皇兄的?”澹台雪最近找贺兰薄苍的次数很多,贺兰北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我去看过了,他不在。”千机雪直言不讳,“我得回东凌一趟,千机门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你见到他的话帮我转告一下。”
“这么着急吗?皇兄可能只是有事……”贺兰北钺想到贺兰薄苍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在宫里,确实不好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是非得当面说。”她若是拿不下,风玄煜大概会用别的办法,只是成果就与她无关了。
况且当时也只是为了避风头才在这边“躲”了一段时间,不拿出点成绩也显得太没用了。
千机雪告别贺兰北钺,夜璃在宫外等着。
“这么慢?”夜璃在眼上蒙了白布,据说是畏光。不过聊的话题却带着探究的意味,“今日晨会圣子可是对你大加夸赞,你们……?”
夜璃突然找她,千机雪推诿说还有事,结果这家伙八卦到等在宫门口,等半个时辰也不嫌累,“圣子的事你不是更了解吗?”
“正因为了解,我才好奇。”夜璃蒙着眼也如常人般行走无碍,“圣子一手好鞭法,领教过的人都对他心生忌惮。可这都是表面的——”他语锋一转,转过头,“你们不会只是单纯的切磋武艺吧?”
——圣子喜欢私下玩点大的,受不住疼可不行。
千机雪知道他难糊弄,见他老往那个话题上拐,抬眼扫他,“确实不算单纯。”只是还不到掐着脖子你死我活的地步。
夜璃嘴角勾了下,“能在他手上呆一个月的人都少见,不过圣子确实大方,见好就收的话你还有得赚。”
千机雪想到那天,圣子有点SM的小爱好,而且更偏好男子,他动的不是欲,而是单纯享受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确实不算愉快。
圣子心眼小还记仇,不能一次搞定他的话后患无穷,千机雪不得不“忍辱负重”。
他很得意于自己的鞭法,细细的鞭尾甩起地上的沙砾,“会玩吗?”
“不会。”
他也许早就有这个想法,还没玩过。“我可以教你。”
这比君寒天磨练她剑法的时候可差远了,千机雪不精通鞭子,好几次想抓住对方的鞭子把人拽过来肉搏。不过都在看到对方带着毛刺的鞭身时放弃,打的很难受,只有被抽的份。
这当然学不到什么,而且疼痛具有延迟性,往往要过几秒钟才火辣的席卷而来。
“看来你也不是传闻中那么厉害。”她只记得圣子在她面前蹲下,鞭子上沾满了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要说什么?”圣子带着手套的手掐起她的下巴,紧紧地盯着她。——“千机雪。”
千机雪下巴动了动,后槽牙咬在一起,她与那人对视,甚至可以笑,吐出两个字,“谢谢。”
千机门当然不都是蠢货,有心之人查到她的身份不难。甚至顺着千机雪身上五毒谷的传闻去查,就会知道洛雪、澹台雪、千机雪实际上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信息不对等阻碍了一部分结论的推出,只要对方够大胆,从她进入荆楚前的身份查,自然对得上五毒谷的名单。
圣子欣赏她的识趣,“我会帮你瞒下来,不过下次,记得换男装来。”他的右眼眨了一下,“你那些‘爱好’我有所耳闻,下次见面我会准备好送你的礼物。”
千机雪已经难以思考,等再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圣子府中用来撒气的男仆是不能发出声音的,都要紧紧的捂住嘴,但即便如此呻吟也还是会溢出来。圣子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让手底下的人爽,能把人的欲望拿捏到那种程度,自己却丝毫不被影响……
千机雪都不敢想因为自己先前传出的那些糟糕的“爱好”,圣子会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她沉默的太久了,夜璃忍不住拿下蒙眼的布看她的表情。
千机雪大概没注意他,因为平时他也不咋睁眼看人。也就是这样他才在千机雪脸上看到……没有平时的游刃有余,取而代之是一种沉重和紧绷,如临大敌。
“……”夜璃眨了下眼,也没说话,眸子微微动了动。
千机雪说:“我回东凌一趟。”
夜璃有些惊讶,几乎脱口而出,“你要跑了?”
千机雪无语,“我又不是只有这边的事。”
夜璃恍然大悟,“也对,你还是先养伤吧。”
这就是圣子的厉害之处了,伤口必定会在下次他想见面前恢复,而且不是伤口越深越疼。千机雪自己也是医师,这不算重。
伤口恢复的进度就像赶在身后的DDL,让人不爽。
但愿对方真的出手大方,不然她真的忍不住自己的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