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可能知道,”傅南星已经平静了,好像一切都有了一个结果,“他告诉我,这是他从前比赛时的战利品。”
“那个人死了。”
百里翼一时有些难言,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却得到这样的结果,他都觉得难受,更别提傅南星了。
“更多的东西他不知道。”傅南星没办法问出关于东西的主人任何信息,青奴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更别提对手的事情了。
百里翼有些怀疑,“他怎么知道你要找的是这个?”
“那是他很看重的比赛拿到的东西,似乎也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而且,他不识字。”傅南星已经感觉不到伤心与否了,“他不知道上面的字代表了什么。”
闭环了。
青奴大概不会只和一个人炫耀战利品,另一方面,也许他真的被关的很无聊,才强行唤醒笼子里的傅南星,给他看。
“也许还能问出点东西。”
傅南星知道百里翼是想用其他办法了,“算了,斗犬的比赛必有一死,我知道的。”
“……”
“荆楚的丞相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了……”傅南星重新拿起那块牌子,灭门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让他重要的亲人奔赴黄泉,杀一人怎么抵?
…………
“千机门”前厅还在修缮,不过倒没有影响到几人的休息。
千机雪洗了把脸,察觉云眇在看她。擦干脸上的水,天气降温了,不放炭盆屋里会冷。
云眇在发呆,千机雪未束发的样子有几分雌雄莫辨,脸颊上也有肉,年岁应该不大。
他一晚上没睡好,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片段,比实际发生的还要离奇,现在脑袋还乱乱的。窗户打开,能看到伏影和青奴的身影,要是从前,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能睡斗犬隔壁屋。
财计和管事默契的没提千机雪带来的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尚可。
“比划一下?”青奴伸出手,拦了一下。
伏影摇头,“不吃饭你不饿吗?”
“……”青奴呼出一口气,眉头皱起,吃饭?那算什么要紧事。等看到厨子推出来的车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馒头,每个都光滑饱满。
他还是低估了这里的节俭程度。
早上就吃馒头和炒土豆丝吗?
从前鲜血的刺激都在味觉和嗅觉上,所以满足口腹之欲有利于平稳斗犬的精神状态,但吃饱了还有另一个问题,酒足饭饱思……毕竟斗犬也是人。
青奴有些心不在焉。
云眇第一个坐上餐桌,看别人都开始吃了,才捧着烫手的馒头咬了一口。只见青奴拉开椅子,坐在财计旁边。
那个有点胖的中年人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又不易察觉的往另一边挪了挪。也没误了吃饭,一口菜一口馒头,速度都变快了。
管事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鄙视,至于吗,跟吃断头饭似的。
财计不经意抬眼就看到了,心中冷笑一声,笑话他?管事可还有一笔不小的报销没上报呢,不想要了直说!
管事好像噎着了,咳了一声,又没止住。端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云眇咽下嘴里的馒头,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粗茶淡饭,但有人气。
青奴还在想事情,好半天没咽,回过神来尝到一丝甜味。眼中闪过疑惑,放糖了吗?但又不像他吃过的其他白糖蜂蜜的味道,更淡,不太容易尝出来。
就像有时候口腔里若有似无的血味,也是甜的。
比这顿饭精巧的他吃过很多,但这种还是第一次,千机雪不是很穷吗?为什么他们吃这么好。
在青奴眼中,千机雪没钱没权光杆司令,很穷了。
千机雪收获了一个可怜又不解的眼神,脑袋上好像冒出一个问号。万事通送来一个消息:由于近来皇宫不太平,太子决定以身作则,亲自到寺庙为其他皇子求平安。
祈福?千机雪都能想象到朝臣必然恭维太子宅心仁厚云云了,不过古往今来为父母祈福的多,给异母兄弟祈平安的实属少见。
对太子下手不太明智,但……
她需要证据。
——
“皇兄,太子邀请我去莲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