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派系都拒不承认自己对那位小殿下出手,从前那份刺杀皇子的计划可是过了明路的!没有人反驳,甚至还想分一点功劳,夜璃不信他们私下没有动作。
这时候一个侍女进来换水,夜璃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叫住她,“今天是你在屋里伺候,前一个时辰怎么没有见你?”
侍女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花瓶,“奴婢身体不适,方才起身。”
“是吗……”夜璃不说话了,侍女松了口气,给睡莲换好水便出去了。
“大人,筱絮一个时辰前确实出去过。”汇报消息的人一直没走,他是夜璃手下的讯鹰,平时除了外出勘察,其余时间都在监管夜璃身边的人。
夜璃也发觉了侍女说谎。
讯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她会不会是太子的人?”
夜璃摇了摇头,“她不是,姑且算是青奴的人。”这是他没有追究的原因,青奴有一张好看的脸,没少吸引小姑娘,虽说斗犬脾气阴晴不定,但青奴从未伤过女人。
在屋子里转两圈,便能收获好几份芳心。
讯鹰有些惊讶,“她确实见了青奴。”
青奴失联有段时间了,不过他无聊了会自己跑回来,夜璃不是很在意。
“找圣子吧,他不出现最好是死了。”出了这么大事还不见人,夜璃只能接受圣子已经“意外身亡”了。
讯鹰领命。
——
牡丹仙。
圣子:“不好吃吗?”
千机雪:“挺好的。”但是你坐边上我有点消化不良。除了能叫上名字的招牌烧鹅肝、烤乳鸽、东坡肉,还有一些名字拗口的风花雪月菜系。
青奴毫无负担的蹭饭,烤乳鸽一只不够吃,还又加了两只。吃谁的不是吃,况且都是老熟人了。
圣子亲自切了一块烤乳鸽放在千机雪盘子里,鸽皮紧致油亮,酥脆如纸,咬开的瞬间爆汁,带有一丝麻香。不愧是招牌,千机雪刚咽下,便看到圣子饶有兴趣的目光。
“?”
千机雪混了个半饱,圣子还没开口。
她像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巧遇啊圣子大人,今日怎么有空……”
“被狗咬了,心情不好。”圣子不喜油腻,点的汤看上去仅有香油和葱花调味,他喝了一口,“看来你也知道了,千机门如今的处境恐怕不乐观。”
千机雪寻思一开始也不乐观,“也不知道太子抽什么风,一口咬定是千机门,现场我倒是看了,这杀人还搭了几个和尚。”
顿了一下,她问:“真不是千机门杀的?”这一波演技拉满,眼中恰到好处的透出几分审视和怀疑。
圣子嘴角勾起,“不是。”
千机雪一副未打消疑虑的模样,“可太子这招更像是卸磨杀驴,而不是自相残杀。”
圣子又道:“可我没说之前死的不是千机门动的手。”
千机雪目光一凝,贺兰封孩子是不少,千机门前段时间广撒网的刺杀确实有成功的。如此一来,太子将最后一件栽赃于千机门,千机门都不能算完全无辜,这招不仅洗白自己,还利用了舆论给自己加冕呀。
千机门作为黑手套,脏事都做尽了,太子不想带着污点证据坐上王座倒也合理,贺兰佑的动机补齐了。
“三皇子向你递出了橄榄枝,对吗?”
这下轮到圣子的回合了。
“是,”动静大了瞒不住事,千机雪大方承认了,“现在看来多一个选择也不是坏事。”
圣子考虑过,但现实条件也很苛刻,“千机门不具备推拒继承人上位的能力,眼下这关还不好过。”
另一方面,“太子翻车的可能很小,毕竟他得了圣心。重要的不是对错,而是贺兰封更中意谁。”
千机雪想到未露面的……这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分门主会有办法吗?”
她看到圣子眼眸动了一下,有几分认真,“他吗?我们已经习惯了不过问他的想法。”再看过来的目光,有几分嘲笑她的天真,“解决不了的问题逃避可没有用。”
除了太子与兄弟自相残杀,他还有另一个猜测。
“他除了会给千机门带来麻烦,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千机雪沉默。所有人都对分门主讳莫如深,褒贬不一。圣子更直接,他认为分门主是一个麻烦,但分门主代表的中立派也占据了千机门不小的份额,为什么直接越过对方做决定?
圣子嘴角一扯,“可惜,我们永远无法甩开他的阴影。除了太子,还有其他皇子,你的选择能得到多少人的支持?我拭目以待。”
千机雪垂眼,倾尽千机门所有也不够扶持一个皇子,那么分散开的一部分势力更是杯水车薪。但即便如此,人心也并不聚集,这些势力会分散成许多“选择”,就像赌桌押注,没有操盘的能力就只能碰运气了。
而此时,讯鹰终于找到了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