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我不过质疑了一句太子与千机门勾结,便是偏袒吗?这话有趣。”圣子今天看了场好戏,于情于理要带回去分享。
那人低声说:“你从不为谁说话……如今形势,便是有联系也断了吧。”
圣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所谓罪证交上去贺兰封也不会看的,至于断交这种无稽之谈,难道千机门是他一个“相好”的吗?
贺兰封宣布下朝,自己却在黄金王座上坐了许久。
贺兰北钺是云妃的小儿子,他从小便乖巧惹人怜爱,可他生在了自己有贵妃的时候。若他是云妃第一个生的也许他们的感情还有可能挽回……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贺兰封突然说:“她会怪我吗?”
总管太监揣摩着他的心思,小心回话:“云妃娘娘必然也挂念皇上啊。”
贺兰封那点愧疚也没有了,她怎么会怪他呢?从前他宠幸别的女人也没见她吃醋,最是贴心大度的。
圣子回府时正好碰上威阳侯,只见对方行色匆匆,顾不上管他。
圣子:“……”他还没吃饭呢。府里的饭他吃腻了,既然他爹不问,那他就不说了。
京中牡丹仙新出了菜品,就这家吧!
牡丹仙是很老派的酒楼,一道经典菜吃一辈子,从不轻易追随潮流。所以这家若说出了新品,绝对值得一试。
圣子心情好起来了,披了件外衣掩着上朝的服制,出发去了牡丹仙。
另一边,灰头土脸的贺兰北钺和云眇终于等到了千机雪,千机雪分享了一下现在的情报,直截了当问贺兰北钺的打算。
贺兰北钺:“假死,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皇兄就好。”比起难以预料的杀机,暂时下线比较好,省得有人惦记。
云眇得知朝堂的情况,神色有几分沉重,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而且被动对抗比主动翻脸可差太多了,一个是毫无准备,一个是蓄谋已久。
为什么?
贺兰北钺和云眇脑袋里第一个出现的问句,但无人可以解答。
千机雪认为,出现新的情况无论好坏都算转机,不过贺兰薄苍的意思实际是要她交上一个千机门的把柄双方利益捆绑,未必会真的让千机门面对如今的情形。
但很可惜,太子这一出直接把局面推向了困难难度。
贺兰佑当然不是说说,刚下朝他就带人封了几个千机门的产业,千机雪安置好贺兰北钺和云眇,带着伏影和青奴出来吃饭的路上就看见了好几个。
当然,主要是出来观察情况的,吃饭是次要的。
青奴停下脚步,“牡丹仙。”
千机雪抬眼看去,这家酒楼风格极具古韵,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有三层主楼,朱红色的大门庄重气派。门楣上方,“牡丹仙”几个字像镀金了一样闪闪发光。
门两侧各摆放着一只巨大的石狮子,气势很足,门口站有小厮揽客。
从外看可见里面宽敞明亮的大堂,桌椅等陈设均用红木。而出入酒楼之人皆非富即贵,衣冠楚楚。
看上去很像荆楚第一楼,高低得进去尝尝咸淡了。“那就这家。”
——
贺兰北钺和云眇呆在一个房间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云眇有些烦心千机门的事,“别问。”
贺兰北钺垂下眼,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出了这种事,皇兄大概会怀疑是千机门的设计。”确切些,是千机雪的设计。
云眇:“千机门是什么蠢笨的猪吗?怎么可能设计这种事!”他一时想不到解决办法,只觉千机门好像要散架了,咬了下牙,“就算有人想逼太子反目,这样的提议也绝不可能通过!怎么看都是弊大于利吧。”
“原来这些年你都在千机门吗,就算是与太子为敌,也是有一争的能力吧?”贺兰北钺挠头,看上去只关心云眇,“还有……你过得还好吗?”
云眇无心应付他的关心,心态有些悲观,“怎么可能争,那可是未来的皇帝……”未来的。他突然顿住,在心中反复琢磨了一下这个字眼,一个可能在他心中浮现。
从前只有这一个选项,可现在千机门再也没有办法选择贺兰佑了。
千机雪……
他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缓解干涩的酸痛,这一切都正入千机雪的下怀!难道这也是他的设计吗……
心底升起一丝凉意,若是真的……此人恐怖如斯。
贺兰北钺观察着他的神色,慢慢支起一只手臂,手指不经意间挡在唇边,眼中神色莫名。
——
“萧翊呢?”夜璃派人去请圣子,迟迟未来。
来人回报,“圣子大人不在府中,府中的小厮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太子突然发难,千机门毫无准备,甚至由于从前过于自信选太子的决策而在这个时候有些反应迟钝。
没搞错吧,那些老东西就只长年龄了吗?遇到事情不想解决只会叫!夜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这个时候圣子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