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裳司的少司候选人找到我,说要与千机门合作。”
小道消息说,千机门里叫得上名字的人里,圣子只近男色,苍冥不近人情,夜璃不喜欢人。如果以上正好都不能对症,青奴就是最好的选择。
千机雪挑了下眉,这就有意思了,“你不是斗犬吗?”
“因为这也是一个秘密。”青奴对这种话倒是一点都不感到被冒犯,他走近几步,绿色的眼眸闪着幽光,“五毒谷不久前进行了一次洗牌,无论是斗犬还是药师,不忠者都只有一个下场。”
千机雪的眼神冷下来。
“外界再也没有机会撬动里面一丝一毫的核心资源,你我,就是那些稀缺的‘资源’。东凌有药师榜,荆楚……初来乍到,又怎么可能看出其中的陷阱呢?”
傅南星说过,得而诛之。
所以拍卖会圣子是故意引她去看的,千机雪一瞬间想了很多,“你就是那个诱饵。”
青奴是斗犬是秘密,而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五毒谷的人。千机门也在网罗来自五毒谷的人,这样的手段相当高明,几乎不会其他人被察觉。
但是青奴为什么这么配合的做这个“诱饵”?
“那个时候萧翊大概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然何必用明牌。”青奴嘴角一勾,“一招差池,就算现在他们知道了,也很难拿来要挟你,你已经是风玄煜的人了。”
“我是,他们也是。”千机雪盯着他的眼睛,“风玄煜是我的选择,夜璃是你的选择。”
“我和你不同,我没有选择任何人。”青奴倾身,声线里透出一丝凉薄,“一个饲主而已,你以为我会像伏影一样,安心做别人的狗吗?”
千机雪无语,“那你坑自己人?”
“斗犬都是孤狼,不过我喜欢同类。”青奴轻拍了下她的肩头,说起那个情报,“鸿裳司的少司一经上位便数年不会变动,新的少司等不及了。她希望我们助她上位,条件可以随便开。”
千机雪不为所动,饼谁不会画,对方的要求是具体的,承诺却是空头支票。“那她应该找玄机,他更希望千机门好。”玄机看着千机门走到现在,最割舍不下的应该是他。
“找了,玄机差点杀了她。”青奴说到这个觉得都有些好笑,“玄机这个少司杀手的名头可不是虚的,而且他应该永远都不会与鸿裳司合作。”
他接着说:“你说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居然以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玄机可是平等的仇恨鸿裳司的每个人。”
千机雪:“你不告诉夜璃,是因为夜璃会顾及玄机,不会答应?”玄机是初代元老,即便淡出管理,也自有一定的重量。
“我觉得你会答应。”青奴承认了,“你知道你有一个杀手锏吗?玄机就算不满,也不能动你。”
千机雪沉默了几秒,抬眼,目光似刃,“云眇。”
“这场争端本就是鸿裳司引起的,用她们的矛击她们的盾,不算高明吗?”青奴嘴角微动,余光瞥到有人过来,拉开了和千机雪的距离。
“他们就是太贪心,才做不对决策。”
他在千机雪衣襟上别了一个素簪,勾起几缕头发,卡在领口。
千机雪垂眸看了眼,鸿裳司的少司候选人看似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但实际上千机门不亏。千机门还需要扶持一个靠山,必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对付鸿裳司。
帮她上位,她自会解决原来的少司,如果她还有一点话语权,和平相处不是问题。
只怕,千机雪不是贪心的人,那位新少司却什么都要。
她得好好考虑一下。
不过青奴改变了她对斗犬的刻板印象……
千机雪把那根素簪从发丝上解下来,水头很润,是飘花的。结合青奴的意思,这应该是那位少司候选人的信物。
不过在此之前,弄清楚门主令隐含的意思更重要。
——
傅南星最近休息的不错,也许是多年的心结终于有了一个结果,无论如何,不再是寻找与否的问题了。
整个人看上去都更“沉稳”了。
百里翼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傅南星把那些悲伤重新藏起来了,也更沉重了。他拿到一份新出炉的情报,问起傅南星,“你还记得五毒谷那位先生吗?”
傅南星转过眼,“姬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