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自己找到这里来也费了不少功夫,那些入侵的人自然也没有全部进来。
撤退的路线选不好容易正对上,她也得在。
“苍冥让你来的?他倒是躲的远。”千机雪听到走廊尽头有人说话。
下一刻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一个男傀儡师跌坐在地上,看上去失魂落魄。
女傀儡师僵硬的杵在门口,脚下是跌落的针管。
千机雪扒拉开人,往里看了一眼。
中年人胸口歪斜的画了半个圆,往外渗血,喉咙发出嗬嗬声。
背后寒意顿起。
看上去她打扰了某人的行动。她走进去查看了一下离得最近的斗犬,迷药剂量对不同的人反应是不一样了,这取决与从前使用药物的情况。
有的已经快醒了,有的能睡到明天。
伸手找到颈部的穴位,掐住几秒。一点窒息感可以促使经过训练的身体更快的苏醒过来。
“咳……”
千机雪退至门口,保持安全距离。
墙角的阴影里,青奴幽幽的看着千机雪的背影,脸上的血有些干了,眼神像在审视捕捉猎物的时机。
他在考虑。
伏影依旧走进来时的路,但还未走近便眼尖的发现通道中有黑影。
他停在一旁。
脚步声变近了,有人在试探出口。
里面的那个斗犬醒了,千机雪丢给他一个瓷瓶,有点重量,摇起来带响。
“叫醒他们,离开这里。”
那斗犬眸光锐利,上下扫过千机雪,但他更快注意到另一个信号,顿了一下,收起目光。
明显的避开了中央那个喘气都费劲的人。
青奴放下手,他不想闹大。
他没有杀男傀儡师。
跟那两个人待久了,他学到这一点,死亡是终结,折磨人不是这样玩的。
女傀儡师浑身僵硬,现在才感觉到腿软打颤。方才那人搭着她的肩膀,语气凉凉的吹在耳边,让她看着如何在老师胸口画弯月。
几乎能看到薄薄的皮肤下那颗心是如何剧烈的跳动。
她今天受了太多刺激。
男傀儡师已经疯了,人只有清醒的时候才会为自己所说的话后悔,他的意识早就不清楚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后悔得罪青奴。
青奴不杀他,但将他带在身边,直面血腥第一视角。
那群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如今的形式便是瓮中捉鳖。千机雪看着走廊尽头,从前在五毒谷有一处地方设了阵法,为的是掩人耳目。
按照这座楼的面积,中间的隧道走的很远但都是迂回曲折的,所以远远没有到达终点。
在此处一定有另外的出口。
千机雪见过外面的暗门,同一个地方的设计必定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另一边伏影确定了没有安全的出口,一群人面色凝重的贴着墙壁听外面的动静。
“轰隆——”
地面都随之颤动了一下。
尽头的墙壁升起,落下许多尘土。
伏影:“走!”
隧道里猫着的人也听到了,更快的锁定了他们位置。
刚探出头,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往一个方向跑,“追!”
房间里的斗犬基本都醒了,青奴与黑暗中出现,“带上他,走快点。”
“是。”为首的人垂眼应是。中年人估计是没命到明天了。
——“里面有东西,他们的人不会全部跟来。”虽然不能动,但他在伏影背上也没闲着。
暗卫头头垫后,闻言眯起眼,“那不如一把火烧了。”
撤出狭小的走廊,石门之后是傀儡兵典藏室,通往外面的门很好找。
易燃物都是现成的……
星点火苗迅速窜上墙壁,燃起浓烟。
“月昙,哎呀呀,烧起来了。”还是白衣,但这次换了条水青色的腰封。锦眠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月昙瞥了她一眼,记吃不记打。“你自己留这儿看吧,我要走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要了?”锦眠夸张的扬起声线,月昙闭上眼,一点都不想听。
转身走开。
这次不仅拿不到傀儡兵的核心,还损失了一群人。少司老了,做不出什么成绩了。
锦眠看着她走远,嘴角勾起冷冷的嘲讽。在千机门这件事上吃瘪,可不止那位少司。
只是没人敢说月昙而已。
不过火势这么大,倒让她想起莲花寺那场大火。
少司还有后手,也不是不能咬千机门一块肉……吧?
锦眠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余光瞥到一个身影。
她睁大了眼。
千机雪也看到她了,月昙的背影她也看到了。“姑娘,这不是合作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