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说了之后，千机雪止痛药的剂量都用上去了。人对疼痛的忍耐是有阈值的，治疗不是上刑。

再遇到暗卫头头，对方的手上缠着绷带，包得看不着手指。当时看冷糖的样子，还以为受伤不重呢？“啧，让人切了花刀，你也不吭气。这要下锅炸一下，都能卷成漂亮的花。”

“……”冷糖想了半天没想到词怼过去，他发现这人特较真，“你这人也很毒舌。”

暗卫头头哼了一声，以前那不是不敢吗，现在他们可是有编制的！他们斗犬都是野兵。

铁器取的及时，都没留什么后遗症。被带走的那队人中年人都招了，过几天就能集合了。

不知道伏影当时说了什么，青奴没有带其他斗犬另找地方，大有占千机雪的地盘蹭吃蹭喝的意思。

千机雪呢？撑着下巴看着院里人来人往，神色复杂，突然创业难变得更实际了。

她这么点大个小破庙，装这么多人，开销成倍涨。

突然就幻视刚来的时候，一穷二白还有几个人要养。

管事和财计打开门，天塌了。看着突然多了好多人，感觉自己好像是狼圈里的羊呢！是不是今天的打开方式不对？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眼神冷漠凶狠的人。

欲哭无泪的俩人恨不能抱头缩进角落希望不被关注到。

千机雪在发呆，千机门旧址到底废弃已久，万事皆有可能发生，很难防范，肯定是不能回去。

这个地方修缮了也只能说危房改造，想进一步扩大……真是一笔巨款。

苍冥收拾完了，往她身边一坐。余光中出现很大一个难以忽略的身影，千机雪看了他一眼。

“傀儡分支能养的起这么多人还是因为那位元老放高利贷，”苍冥顿了一下，“当然不光说养他们，实验本身就很烧钱。”甚至对于实验来说，养着点人的钱都是毛毛雨。

千机雪是个四好公民，高利贷就算了。她一直觉得千机门的运行是一件很玄的事情，“千机门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吗？”

“还有一个地方，由圣子和夜璃掌握的矿脉。”

好好好，都是金主。没钱那是真得低头，千机雪叹气。

“那个矿脉有一处产稀有玉石，据说在东凌销路很不错。”

后面的千机雪不想听了，她从前也谈过一批货，还没到手让苏月如抢了。

啊！（无能狂怒）

面上微笑依旧，心里已经暴躁的转了好几圈了。

这大概说明，人一旦有了压力，就很难从容了。

千机门里，如果没有势，就要有钱。

苍冥看着她，发现有些事情还不适合现在说。千机门在前门主手里时，决定权就不在自己手上了。

夜璃去找圣子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呼呼大睡。

整个寝室散发这一种纸醉金迷的奢靡感，但进这间房前，外面看上去朴素低调。

圣子的丝绸睡衣卷至腰腹，陷在柔软的床榻中，脸贴着枕头，“真是难得，你主动来找我。”

夜璃感觉他被窝好像有绯糜的气息飘出来了，不知道的以为进了青楼里。止步于外间与里间之间的那层帷幔前，“突然觉得事情也不是很重要。”

圣子轻笑，“你就是什么事都当大事，说吧，趁我心情好。”

夜璃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心情好，估计又是些打码的画面。淡淡道：“门主留的人被千机雪找到了，青奴也藏了人，昨夜鸿裳司趁火打劫结果捅了马蜂窝。”

“现在这些人都是千机雪的。”

圣子笑意一僵，冷脸思索了半晌。“青奴藏人，他藏什么人。”

夜璃知道他想什么，抬眼看着他，打破他的那丝希望，“反正不是女人。”

圣子觉得可能是昨天体力消耗多了，导致脑子不太清醒，说出一句，“你该不会想说，他藏的是跟他一样的……斗犬吧？”

夜璃没这么想，青奴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低估斗犬之名。在他眼皮子底下养里一批人就够令人吃惊了……

他的沉默却让圣子误会为自己说对了。

夜璃：“你好像想了很多。”但是能说一下想了什么吗，这样真的很吓人。

圣子的表情有几分阴沉，也不知道是床边的纱幔堆积在上方遮下来的阴影，还是他脸色真的难看。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夜璃，扶我一把，腰闪了。”

“……”夜璃觉得自己多余想，“早说过不要睡太软的床。”

圣子是一点劲儿不想使，夜璃几乎是把他从柔软的床褥中拔出来的。摸到的皮肤比他自己的体温要高，有些嫌恶的甩了甩手指。

圣子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刚才说到哪了，青奴是你的人，那你事先应该知道吧？”

夜璃感觉好像被黏住了，试图推开的手指陷入皮肉，像是陷在泥泞里。他皱起眉，“我知道什么？我早上才知道。托鸿裳司的福，才知道有那些人的存在。”

圣子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慢慢起身，一副懒散的样子。“千机雪养不起那么多人，就现在而言也说服不了那些老东西，担心什么？”

夜璃无语，敷衍道：“是是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到了这一步，你是不是该引荐千机雪去见他们了？”

被惦记的千机雪去了贺兰薄苍的宫殿。

补觉。

贺兰薄苍：……

前几天买的裙子有用了，千机雪换了装扮偷摸出了门，鞋都换了，矮了好几公分。

往偏殿一躺，“我知道你有话说，但是等等，等我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