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没看贺兰薄苍的脸色。
等她睡醒,睁开眼便看到贺兰薄苍坐在窗前,面前黑白子下了半个棋盘。
千机雪没有立刻起身,多看了几眼。恍惚间黄袍加身,俊美无俦。
“怎么一副霜打了的样子,有人欺负你?”
千机雪回过神,摇了摇头,铺垫了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千机门发生了好大的变动,现在不让人进出。”
贺兰薄苍想到昨夜千机雪是听到傅家长子的传话后离开的,若有变化北钺应该知道。不过现在封锁了,消息也传不出来。澹台雪离开的时机错失了很多情况,“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不过你去东凌是因为什么?”
千机雪借口想过了,“东凌有一个千机门的赞助商,我去见了一面。”
不过风玄煜就不止是赞助商了,应该叫天使投资人。
贺兰薄苍不知道信了没,“本王很好奇,千机门门主很年轻,如何服众。”
千机雪心跳快了一下,漏了个破绽,“很年轻吗,我……还没见过。”
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她就是看见那么多人头大得很才溜出来的。
贺兰薄苍察觉了她的不自然,似笑非笑没有追究。“太子最近不安分,你可以提醒一下那位,万事小心。”
千机雪咽了下口水,避开他的目光。现在是澹台雪,千机雪听不见谢谢。
觉也睡了,好像没什么久留的理由了。“呃,北钺呢?”
昨晚那么大动静,忘了他还在了!
贺兰薄苍:“他在千机门,当人质。”
千机雪:“……”怎么能这么说,那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的嘛!
没聊两句,她着急回去善后,作别。
贺兰薄苍看着下了一半的棋,没心情下。丢下一枚棋子,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澹台雪把他当什么。
医馆?还是驿站?
——
云眇眼神警惕的看着苍冥。
苍冥退后一步,摊开手,“我没有别的意思,门主的事情再调查下去对你不是好事。”
他低头看着云眇,“也别在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梦了,你收拾不了前门主的烂摊子。”
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前,门主。
云眇脸上显出几分屈辱,但他很擅长示弱,眼中蓄积出泪水,“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是怕我挡着别人的路吗!”
苍冥嘴角动了动,说是挡路都是高估了。
这在云眇眼中便是嘲讽,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于你们而言,我只是个累赘!玄机舅舅把我丢给千机雪,你又来警告我,那不如给小眇个痛快。”
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查。
他赌苍冥不会对弱者出手。
还没说出口,苍冥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长叹一声。
“你只要知道,他死了。”
天好像黑了。
云眇瞪着眼睛,感到干涩时才眨眼,睫毛沾了水光。“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出事后,他找门主从前的红颜知己,却差点没活着离开,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翻脸。
也是后来才知道,千机门的宿敌有一个名字,叫鸿裳司。
鸿裳司藏在不起眼的任何地方,他不提防,小命早就没了。
没有人告诉他。
苍冥是门主身边最不亲近的一个人,但也是他才会来提醒他。
“查到了,又能怎么样呢?”苍冥不会再透露什么给他,与其相信一个荒谬的真相,不如从未了解。
离开时路过一间屋子,苍冥把门口的守卫叫上来。
那人回报,“门窗打不开,就算他听到了,也不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苍冥点头。
千机雪没注意到,那只能他多操点心,算是对自己在那件事上没出力的补偿。
这个地方放不下太多人,苍冥准备带人回去。
千机雪有一个想法。
苍冥说:“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危险的人进来。”
“很危险吗?”千机雪瞥了眼院里夜练的魁梧斗犬,拳头沙包大。没能说服自己,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
这种感觉就像野兽不睡觉,刺啦刺啦磨爪子;养的蛇不盘着睡觉非抻直自己睡你边上。
她得找青奴说说,大晚上的练什么练,多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