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听闻工部尚书喜好古玩,没想到这金银杏和玉麒麟都给他藏在黄金屋中,倘若不是此次他贪心过大,不慎露了马脚,之后连地下皇宫都给他造了去。”
曋子舟望着玉麒麟有些失神,打趣道:“这么说来,他也没有完全埋没这工部尚书这一职位。”
“我看他就是吃了豹子胆,先不说书房内藏有暗室,暗室内怎能还摆这些东西?!”
曋子舟:“那你可有在密奏上提这件事?”
“迟早要运送回京的,说与不说又有何两异?”
“倒也是。”
待他们把府院翻了十几遍,工部尚书也带上手梏收押,静待明日被押送回京。
工部尚书心如死灰,好似一副空壳,眼眸宛如死水,毫无挣扎的迹象。
虽说郡令为人也是个贪心肠,从前那三箱银子还是郡令亲口抬价,硬是把一箱讲到三箱,才愿意出手瞒下常掖郡工部做的恶事。这么个见风使舵的人,工部尚书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他的真面目。
他只恨,当初没能使些手段将郡令压在手下不得喘息。
要不然,如今他还能拉郡令出去顶罪。
那一夜过得很漫长,门被推开时,月光悄然照了进来。
他身旁的木桌上摆着盏烛火,门口视线昏暗,那个人从暗处走出,他眯起眼仔细瞧去,看到是上官鹤然的那一刻,眸中仅剩的那点希望霎时消散。
工部冷着脸,别开视线不愿看到他:“安鸿将军是准备在此地杀了我么?”
哪知上官鹤然二话不说,往他身上翻找起来。
工部尚书愣住几秒,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起来,反应过来时正恐慌地挣扎。
“你、你做什么?!”
上官鹤然回到原地,一本正经地说:“郡令说你手上有一味药,可以致人疯癫,就连他的夫人也是被你所害。”
“那是什么?我为何不知?”
“别装疯卖傻,”上官鹤然抱着臂,“本将军问你,你府上可是曾有两个侍从神智失常?”
工部想了想,不安地点头。
“本将军派人查过他们的尸体,发现致其疯癫的药与郡令夫人服用过的药物一致,你还有什么好抵赖?”
工部尚书听得一头雾水,他怎么也想不到郡令会狠毒到把这种莫名其妙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郡令夫人疯癫不是因为思女心切?”工部尚书想了想,更觉得自己无辜,“那我也没理由加害她,况且那两个侍从因为他们被毒瞎毒哑,内心恐惧无措才引起的失心疯,甚至还敢对我无礼,我杀了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上官鹤然挑眉:“这么说,你没有这种药?”
“你和曋将军已将府院抄尽,京城的宅子想必也是如此,安鸿将军没有凭证,却空口无凭诬陷我?是!我是罪孽深重,其心当诛!但若是死前还被奸人扣下莫须有的罪名,我死也不能明目!”他说到后面,脖子上的青筋冒起。
申时,郡令来到上官鹤然跟前,说是工部尚书藏有私药,他夫人虽然是思女心切才变得疯癫,但大多是被工部尚书谋害。
郡令见风使舵,与自己共谋之人都可以出卖;工部尚书时常瞒天过海,只要是对自己有益的事,他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上官鹤然知道他们两人的话都不可信,便派人打听过郡令夫人往日的言行,发现她所作所为并不是寻常疯癫该有的模样。为此,他便想借着夜深人静问清楚这件事。
“郡令夫人的事,你可知晓?”
工部尚书后背靠着干草堆,淡淡道:“藏郡令的独女藏九桃,四年前私自逃婚,杳无音信,郡令夫人日日以泪洗脸,从此一蹶不振。”
他瞥见上官鹤然正想开口,连忙抢问:
“你以为,是我害了她?”
站在面前的将军点头:“申时,郡令亲自登门,将此事道出。”
“那你怎么不去查问问,他为何要将自己的夫人锁在后院?还不让医师替她诊治,使她养痈成患?”
“郡令曾说他为夫人请过医师和道长,但都不起作用。”
工部尚书听到这句话,脸色瞬变,啐了一口,怒斥道:
“他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