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据,凭得你一张嘴随意生事。赵公子好歹也是出生名门,怎这般蛮横无礼!”
赵阁指着地上那个丫头道:“问她不就清楚了!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说啊!哑巴了?”
那丫头望向他们满眼泪痕,一直摇头甩泪。
“净哭做什么?说话啊!只要你道出真相,本公子保你荣华富贵,你也不用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赵阁不肯轻易揭过,今夜这事儿要是不断干净,以后再想算账就难。
王远之给沈荜送完衣服后回来,听见赵阁在审这个丫鬟,踏进来道:“她不会说的。”
赵括、严子琛齐齐望过去,异口同声:“什么意思?”
“你们要一个哑巴说什么?”
王远之见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再道:“你们难道没发现,从我们进府开始,这些下人一句也不曾和我们开口,他们不仅说不出话,还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如何问都是徒劳。”王远之不想在她们身上多花时间,而是将矛头直指卢骏,“本将军倒有些好奇,卢大人,你府上这么多喑哑奴是为何?”
卢骏眼珠转动,老迈如钟的嗓音响起:“啊哈哈,王将军倒是细致人,府上的确如多些喑哑之人,不过是因为我年纪大些,多年前又有过一次中风,但凡府中嘈杂些便觉得心慌烦躁,老夫一个半截身子都快进土的人了,也想多活几年,养养心气,只好将身边伺候的人安排成这样。”
王远之哪知道他个性如此古怪,谁没事会把府上弄成这样,其中必有古怪,但这丫鬟说不出话来,卢府上上下下必定沆瀣一气,任凭他们遭了卢平骢这小子的算计。
卢骏又跳忙道:“无论怎么说,意外发生在我府上,不如将此事交给我处置,给各位上官一个交代。”
“来人,将这个不守规矩的奴仆压下去,砍了她不干净的手。”
卢骏挥手下令,他身旁一个贴身管家打着手势指挥。
明眼人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区区一个婢女哪来下药的动机,王远之见他着急拉替罪羊,正当她准备发生阻止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慢着!”严子琛呵住,负手而立,“卢大人真是断案如神,一句话轻易决断一个人的生死。”
卢骏面上满是谄媚的笑颜:“严大人,怎么说也是卖到我府上的婢女,就应该随我处置。”
卢平骢有了卢骏为他撑腰,硬气道:“就是!还没有哪一条律法说,主人家决定不了家仆生死。”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铿锵有力地声音传来:“从前没有,今后便可以有。”
沈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走上前来,眼中坚毅,透着铿锵。
卢平骢本来为她半点好处没落到,还惹了一身骚,当下也没有心情撩拨她,又听她敢这般放肆讲话,跳起来指道:“好大的口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
沈荜站定后,朝他投去一记如霜到般的眼神,浑身上下透露着不怒自威,一瞬间压住卢平骢的邪火,他不敢吱声。
赵括再也忍不了这些人黑白颠倒,脱口而出道:“真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们面前站的是长宁长公主!一国公主金口玉言,还能有假不成!”
卢骏喃喃道:“公主?她不是已经......”
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所有的困惑全都疏解,难怪这个女子跟他们一行达官贵人一道仍能够不动神色,并且还和宁弈形影不离,他们二人的关系人尽皆知,原本他还以为不过是宁弈从何处得来消遣的宠妾,不曾想,居然是沈荜!说起来,宁弈还算是她的驸马,怪不得两人这般亲密......
连王远之也不否认,看来,果真如赵括所说。更何况,外面全是王远之和宁弈的兵,他们插翅难飞,只能认下这个栽。
卢骏连忙拉着卢平骢跪下,磕头道:“不知殿下在此,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主见谅!”
沈荜合手而立,睥睨他们父子二人道:“卢大人觉得,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理方妥?”
“小人这就将这个女婢送去见官,一切但凭衙门决断。”
沈荜道:“见官?卢大人莫不是忘了,你便是图兰最大的官,不论案子如何,全凭你一句话。”
卢骏抖着脸上的横肉问:“......依殿下所言,该当如何?”
沈荜朝王远之使了个眼色,那边立刻会意,朝着卢平骢走去,王远之道:“自然是当场捉贼。”
说完,扑向卢平骢身上,上下一顿搜刮,从他腰间摸到一个小瓶,掏出来道:“就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没装好货。”
卢平骢慌了神:“还给我!”
正当卢平骢着急去抢时,王远之一扭身拿过递给沈荜,沈荜揭开盖,用手轻轻扇动闻了闻,皱起鼻头,立马盖住,摇了摇小瓶道:“若非大量的越支洋迷花,不可能如此刺鼻。严大人,按律令以药图迷.奸,未遂者,处以何刑?”
严子琛道:“若是证据确凿,按律当处以流刑。”
“既如此,便交给严大人,给卢公子选个好地方。”
严子琛道:“遵命。”
直到此刻,卢平骢才慌了神:“爹!救我!救救儿子!”
卢骏哪还敢吭声,但凡他求一句情,很可能连他整个家族也会遭殃,只好闭眼等着卢平骢被拖走,从头到尾泪如雨下的容夫人一直喊着“老爷,老爷救救骢儿”。
嘈杂声不绝于耳,沈荜抬步,一行人便离开此地。
出了府,沈荜早前已经安排宁弈已经先他们一步在马车里候着,几人准备回去,却听见远处于板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子!”
还没踏上马车,众人望向他,严子琛问:“发生了何事?如此惊慌。”
“天明——她、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