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骕求衣一时间警觉:“说的也是,莫非和前几日的九界盟会有关?”
“也可能是因为近日各处的暴动,恶性程度可不低。”欲星移若有所思。
玄之玄正吃水果,闻言晃悠过来,“我觉得是调度会,上周还有些没谈清楚的项目。”
忘今焉在对面翻了个白眼:“老七,上周你抢我标的事好像还没给一个说法?”
“哈哈,”玄之玄摆手表示无奈,“谁叫他们在钜子那边参你,我也是捡漏而已。”
“原来你们也不知道今天要干嘛?”
“钜子莫名其妙订餐订服务,一句交代都没有,谁猜得透?”容煜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正在一行行飞速跑着程序,“我差点以为是诈骗短信。”
凰后一袭修身黑裙正坐在休闲沙发上,晃了晃手边的酒杯,“他不是一向这个作风吗?”
太叔雨从凰后身边站起来,几步凑过去看铁骕求衣噼里啪啦疯狂补军演报告的屏幕,“老二你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铁骕求衣这时觉出一丝希望的曙光:“所以你们都没写报告是吗?”
众人:“写了呀!”
“???”铁骕求衣素质良好:“淦!你们***”
(三)
默苍离带我去酒店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上还在头疼报告的事。
按照惯例,例会应该是会至少提前三天通知,这一次默苍离昨晚才告诉我。
原本熬个大夜也不是没法赶出来,但昨晚求婚后又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上。早晨起来又累又困,一睁眼就要去例会了。
好在按照顺序的话,我是最后一个汇报,抓紧前面那些时间好好准备,也不至于最后讲一坨。
众所周知,ddl前的最后几小时往往效率爆棚。
默苍离开车的过程中多次转头看我,眼神中欲言又止。我都无视了:我此刻只关心稍后开会讲不讲得出材料!
姗姗来迟,到包厢的时候人都来齐了。大概看了一圈,上到九算,下到雁俏两位学生,尽是一副怨气深重的样子。烦,都可以烦。今天的情况就好像是老板突发奇想要所有人轮流汇报工作进度。
烦归烦,饭还是要吃的。这个酒店的自助菜品颇奢华,平时不是逢年过节还是不太有机会一饱口福的。无奈刚吃了几口,又有卷王同事开始谈工作了。
玄之玄把一叠厚重的文件取出来:“钜子,关于上周的调度结果,我还有一些想补充的……”
忘今焉一脸“老七你到底一天有多少小时”的表情紧随其后:“钜子,老七插手的标书我想申请再走一遍复议,现在就可以汇报。”
默苍离闻言盯着他们俩看了片刻,随后移开目光又有些不满地扫了一圈场内屏幕明明灭灭的便携式笔记本电脑,语气平淡:“今天我结婚,你们给我准备这一出?”
这不对吧?他的语气平静的好像在问你们想喝点什么。
空气突然凝固了。众人目光忽然不约而同地聚焦到默苍离无意摩挲着高脚酒杯的右手中指上确实是戴着一枚婚戒。
我也愣了——我的意思是,我单是知道结婚登记后迟早是要公开的,但没想到他安排得那么仓促。但随后我又感觉自己被场内的目光击中了,这才想起来执着酒杯的手上也戴着同款对戒。
众人脸上的表情从“吃饭还要汇报工作”到“钜子和老小结婚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慢慢演变成了“原来不是要上班那可真是大好事啊”。
“总不能拂了你们的好意。”默苍离有点头疼地看着全场这些人穿着正式、感觉随时可以去开个新闻发布会,最终还是打破了诡异的气氛,“忘今焉,你先来,讲吧。”
老大:“?”
(四)
默苍离当然是开玩笑的,这种好日子怎么能让大家汇报工作呢。
九算们约定好今天谁提工作谁就罚酒,没过多久已经在甜品台边上喝开了。
“你们说,他们怎么走在一起的?”容煜之大为不理解。
这段时间倒还行,但早几年的时候,九算和钜子之间关系紧张、氛围剑拔弩张。毫不夸张地说,在电梯里偶遇,体面一点也免不了一番唇枪舌剑,不体面一点——呃、算了不想回忆了。
“其实非要说的话,也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你们难道忘了当年道域,是钜子和老小一起去出的任务吗?”忘今焉细品。
一提“任务”,忘今焉手中立刻被塞了一小杯酒,好在师弟们也知道老大年事已高,是半带酒精的果味饮料。
“我记得有一次跨年夜开完会,最后是钜子开车送老小回去的。又好像不是回她自己家,老小应该是跟着钜子上楼的。”铁骕求衣回忆道。
玄之玄脱口而出:“他们不是去谈工作吗?”
欲星移在边上差点没对着他们脑袋来两下,最后还是面无表情递了两杯酒过去:“有病啊,谁上楼谈工作还带红酒上去?”
“不过嘛……”太叔雨沉思,“每次年会互相敬酒的时候,钜子确实从来不主动给老小倒酒,多半是果汁——除非她自己要求。而且钜子每次都是看着她喝的。”
众人震惊:“你观察那么仔细?”
太叔雨无语:“…拜托,我每次座位都排在他们俩边上,很难不注意到吧。”
好歹太叔雨开了个不提工作的好头,一帮人又问起凰后来有什么说法。
“你们居然一直都不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凰后懒懒抬了眼皮:“每次小九在商厦挑礼物的时候,第二天那个礼物就会出现在钜子身上,有时候是男士衬衣、领带,甚至还有袖扣、领带夹这种小饰品。”
在场的直男纷纷表示这个观察的角度有些独在,毕竟他们平时基本上只关注一个人穿了衣服没有、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众人回忆了一圈,忽然沉默下来。
一切都有迹可循、一切都暗藏心意。
容煜之终于停了手头黑客拆防火墙的技术活,扒了点细节出来努力为自己挽尊:“我也不是毫无察觉,刚刚翻到钜子半个月前就开始走公职人员婚姻审批流程了。”
查老板啊?胆子太大了,几人好言相劝:“你当心点吧……”
“不仅如此,我刚刚还解码了几个关键词,是几天前九界盟会的会议记录——”
众人嫌弃,赶紧叫停:“闭嘴吧你——自己罚酒去!”
正在说小话的九算小团体全然没注意默苍离的靠近,直到他耐心问道:“什么甜品那么好吃?推荐给我尝尝。”
他的言下之意是你们凑在甜品台不走了是吧。
背后讲小话岂能让正主抓到?几个九算自然是紧张的,紧张则矣,脑子一热就乱报菜名,八个人八个回答。
还得是卷王 ·老板心腹·玄之玄先反应过来,“钜子,他们都没眼光,这个水果挞真的不错。”
随后他抬手取了餐具正要叉一个起来,铁骕求衣那边为了掩饰尴尬正好将整个托盘换了个方向。玄之玄叉了个空,素质良好:“老二!你**…”
“……”
这边我带着两个徒儿还在吃正餐,亲眼看着默苍离一靠近甜品台赶开了一堆九算,随后他们又若无其事地接着凑到调酒台前去扎堆。
今天不用汇报课题,俏如来第一个先活过来,他捧着果汁一口一个“师娘”跟在我身后喊得甜:“师娘师娘,可以劝劝师尊晚点再查收课题成果嘛?”
上官鸿信瞪了一眼师弟这一幅不值钱的样子,也是给我斟满果汁后乖乖改口:“师娘。”
那么乖巧又漂亮的徒儿谁不喜欢?我当然是答应地很爽快:“好啊,你和鸿信有空帮我跑几组数据、当当助教就行。”
两人一时间又面露难色,我就爱逗他们,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喝了口果汁后赶紧安慰道:“好了好了,师娘开玩笑呢,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就行。”
俏如来又笑得眉眼弯弯:“嘿嘿,就知道师娘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