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安抽噎着趴在瑶光怀里,自从瑶光将他按到床上宠爱后,他眼中的泪似乎就没有断过。
“乖徒儿,你要习惯。”瑶光搂着宋意安斜倚在温泉的玉璧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宋意安光洁的脊背。
瑶光低头亲了亲宋意安的眼皮,温声轻哄:“乖,不哭了,眼睛会哭怪的,以后为师再轻些好不好。”
“师尊,您,您好狠的心。”宋意安喉间发出抑制不住的哽咽声,脑袋发晕发胀,手中仍紧紧握着光秃秃的花杆,心中越发难过。
师尊送给自己的花都被自己握碎了。
他呜咽的不成语句:“花,花……”
瑶光低头看了眼枝干都有些折断的残花,一点点掰开宋意安的手指。
宋意安呜一声就要去抓瑶光的手臂,想去夺花,这是瑶光送给他的的花,是他的想念。
瑶光按住宋意安的肩头轻轻道:“乖点。”
宋意安乖乖的不动了,眼睛巴巴的望着瑶光手中的花杆,唇蠕动了几下,止住了泪珠,僵硬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悲戚的恳求道:“师尊,徒儿听话,徒儿不哭,花……”还给我好不好,不要抢走我最后的想念。
他这般乖巧,在魔头眼中却是实打实的邀请,仿佛在说,师尊快来欺负我的,我很乖,我很听话,我很好欺负。
瑶光恶劣的勾了勾唇,故意将花做出往温泉外扔的假象。
果真,小徒弟含着泪就扑了过来,伸着胳膊就要去抢花。
瑶光喉间发出愉悦的笑声,顺着宋意安的力道,将花重新递归宋意安的手中。
宋意安垂眸呆愣愣的盯着孤零零的花杆,泪珠一滴滴挂在鼻尖。
可忽然,花杆渐渐生出淡紫色的光芒,被折的弯曲的枝干重新生长,枝头重新生出了小小的花苞,花苞迅速长大,花苞在紫光中一层层的重新绽放开。
宋意安惊喜的瞪圆了眸子,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拉着瑶光的手晃着,带着浓厚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师尊,师尊,花重新开了!”
“嗯。”瑶光点了点头,揉了揉宋意安的脑袋,意有所指的温声开口:“下次可不要揉烂了。”
宋意安懵懵的看了眼,瑶光单纯的他没听懂瑶光的意思。
瑶光轻笑出声,这没什么好笑的,但只要看见小徒弟这样灵动的表情,他就很愉悦。
宋意安珍重的将花重新收回储物戒中。
喜悦褪去后,迷茫恐慌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瑶光。
“累了半晌,哭的也厉害,累坏了吧,吃些饭食,补充一下体力。”瑶光屈指弹了弹宋意安的额头,像两人仍只是师徒那样和谐温馨。
宋意安抿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瑶光将小徒弟打横抱起,宋意安羞赧的缩在瑶光怀里,脑袋埋在瑶光的肩膀上,乖巧的像只小猫。
徒弟太乖了。
瑶光以为宋意安会闹,他已经做好了持续打持久战的准备,如何去哄宋意安他都在脑海中演绎了千百遍。
比如小徒弟闹绝食,自己就吓唬他不吃就亲自用嘴喂他,比如说小徒弟想逃跑,自己就先按到怀里哄睡着,让他冷静冷静,再比如宋意安不愿见他,就做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去哄他。
谁知道宋意安这般好哄,一朵重新绽放的花就能让他这样温顺了。
“师尊,衣服。”宋意安瓮声瓮气的趴到瑶光耳边要衣服遮体。
瑶光出了温泉,身上就自动覆上一身暗红色金丝勾边的柔软舒服的宽袖睡袍,而宋意安还是光溜溜的,□□的暴露在空气中。
谁曾想,瑶光恶劣的来了一句:“乖徒儿,炉鼎是没有衣服穿的。”
宋意安猛然抬起头,一双水雾朦的眼睛幽怨哀伤的看着瑶光,唇瓣掀了掀,又闭上了,又颤抖着咬了咬牙,颤声开口:“可是师尊,我不只是您的炉鼎,我还是您的徒弟,不是吗。”
他紧紧握住瑶光的衣料,身子都在颤抖,心尖上仿佛悬挂着一柄剑,还没落下,剑气就已经将他刮的鲜血淋漓。
他怕瑶光开口,怕瑶光说不过相戏而已,师徒之事会当真。
泪珠挂在他颤抖的睫毛,他仿徨的,绝望的等待着审判的降临:“师尊,是徒弟,徒弟想要一件衣服蔽体。”
瑶光舔了舔唇,这小可怜模样,只会让魔头经脉中的血液越发滚烫。
他好久没有这样激动的情绪了。
他做出最终审判,拿出自己的一件大衣披在闭着眸子的小徒弟身上,鼻尖贴了贴宋意安的鼻尖,笑容微微有些扭曲,温声开口:“炉鼎没有自己的衣服,但徒弟可以穿师尊的衣服。”
宋意安头晕脑胀的,像一个在岸上被烈日晒的半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他大口呼吸着氧气,手臂颤抖的搂着瑶光的脖颈,唇被咬的发白,心中升起诡异的幸福之感。
还好,还有师尊,还好,还是徒弟。
……
“烟烟,小宋师叔联系过你吗?”唐棠棠托着下巴,皱眉坐在一棵树下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