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疼痛,死亡,新生,再接着疼痛……
仿佛形成了无穷无尽的痛苦轮回,灵魂折断了一般,撕碎的疼痛,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疼,好疼。
“大人,大人属下知错!”他疼得汗水浸湿了衣袍,似乎过了无数个世纪,终于能喘口气,惊恐的跪在瑶光面前,嗓音沙哑的好像吞了炭火。
瑶光一手抱着傀儡的头颅,一手按了按眉心,又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聒噪。”
明宋大气不敢喘,脑袋虔诚的贴着地面,顿觉吾命休矣。
在场的诸位人类修士一见这情景,吓得更是三魂去了两魂,明宋可是魔尊的手下,而如今又对座位上的人如此恭敬,那人不是魔尊还能是谁。
他们也是有出息了,竟然能死在魔尊手中。
他们都想不到,这坐在上面的魔,是魔尊也要喊爹的存在。
“你倒蛮有心机。”瑶光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懒懒的看向地面上不知何时跪了一地的人类修士。
明宋面色更苍白了,冷汗唰唰的冒了出来。
果真是魔尊大人的爹,连自己的这一点小心思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叹了口气,毕恭毕敬的开口:“大人恕罪,属下这就将这些人类全部诛杀。”
瑶光淡淡的瞥了明宋一眼,若不是宋意安,明宋连连他一面都不配。
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忽然听见一声:[好哥哥,帮帮我。]
他眼睛骤然一亮,抱着头颅瞬间消失在了座位上。
地面上跪伏的人久久没敢站起身。
良久,明宋才颤颤巍巍的扶着阶梯站起来,长舒一口气,刚刚那恐惧与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了。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多少也能全是有点底气的,但在瑶光面前,他完全就是一只蝼蚁。
蚍蜉不敢撼树,这是他面对瑶光的唯一感受。
为什么能留自己一条命?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面色却更加惨败了。
“你们,滚吧,不要提及魔界之事。”他一挥手,阵法运转,紫色的阵法一圈圈蔓延着,一道黑黢黢的门出现在阵法中央。
他手指列阵变化,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是人类世界!
众修士刚刚的心一路跌了又跌,以为跌到了谷底,没想到谷底还有深渊,而如今深渊之下,竟然是美好人间?
莫不是又在用什么计策。
众人一时间都竟然都不敢进去传送阵法。
“吾若想杀尔等,不必这般费力。”明宋摆了摆手,拂手准备离开,他现在需要好好闭关。
“大人!”白云之忽然叫住他。
明宋回头,顿了顿,淡淡开口:“你也离开吧。”
白云之皱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可是,我们都走了,那位他不会杀了你吗?”
明宋眉头紧锁,淡漠开口:“你多言了。”
“可是他们应该知道你的善举。”白云之双眸忧愁的看着明宋。
“知道了又能怎样。”明宋面无表情,最后看了一眼白云之:“之后吾大概也不会这般了。”
“你是一个好魔,这么多年来,送了约莫一千多人族修士从魔界回到人间。”白云之握着拳,扭头对其他修士开口:“他在用的中的名声有多恶劣,他对我们人族就做出了多少贡献。”
“他借喜人族美人的名义搜集人族美人,事实上却将人族修士暗自送回人间,留下来的都是一具具被掩埋的虚假尸体。”
“我很幸运,是他选中的被困于比的一颗定心种子,作用就是在有人心怀死志时,给他希望,好送走更多的人类。”
“他这么伟大的魔族,值得人类纪念,我他能让他做的这些英雄事迹被埋没!”
白云之生怕明宋阻止,一溜烟的说的飞快,短短十年就说出如此一长串的话语,还字字清晰。
“白云之。”明宋淡漠的表情展露出一丝笑容。
白云之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修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与无措。
“呃……”
猝不及防的,白云之一声惨叫声刚要叫出来,又被明宋的白净的手掌闷在了喉咙中。
“吾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明宋的另一只手缓缓从白云之胸膛中缩回来,手中红彤彤的心脏仍在跳动。
白云之不敢置信的望着明宋,眼中满是痛苦,似是不知他为何忽然出手。
人类修士更懵了,这一波三折的,他们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反抗了。
明宋说起了真掏心窝子的话:“初见你时,你还是一个爱哭的少年,就像他他般年纪。”
明宋对东方君玉抬了抬下巴。
东方君玉一个哆嗦,没想到还能点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