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吾救了你，将你送回人间，你也是自愿回来，留下来安抚人族修士。”

“你明知道，若吾救助人族暴露，就会为魔族公敌。”明宋缓缓捏碎白云之的心脏，血液与心脏碎片在明宋指尖流淌下来。

“你甚至知道，我主子刚走，可能还能感知到此地动静，随时可能会折返回来杀我。”

白云之的面容反而逐渐平静起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的气息在逐渐微弱。

“抱歉，家中长辈命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明宋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掌心：“所以你就想借刀杀人，杀了吾。”

他没想听白云之的这个回答，话音一转，又开口问道：“刚刚那人疑似人族，为何不与我说。”

“因为他是疑似。”也有可能是魔族。

所以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明宋缓缓张开手掌，手中的血肉迅速被清洁咒清洁一空：“人类有时候狠起来，并不比魔族差多少。”

“不，只是人魔势不两立。”白云之摇了摇头，他的脸色越来越灰白。

说完这一句，他就彻底跌落在地面上，没了生息。

“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吧。”明宋惆怅的看着旧友的尸体。

……

“呵……”瑶光轻笑一声，睁开双眸。

倒是一出精彩好戏。

“好哥哥，你在笑什么？”宋意安强忍着身体的战栗与恐惧，只当做自己不认得魔尊，如常笑着开口询问。

“看了一出好戏。”瑶光随手捻了一缕的宋意安发丝，不轻不重的轻捻着。

宋意安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抱着手臂，仰头看着瑶光，故作娇纵的指责着：“坏哥哥，你骗人，还说他发现不了我的傀儡，但他一下子就把我掐死了！”

瑶光愣了愣，瞧着这鲜活的表情，轻笑开口：“这到死也没发现它是傀儡，何处骗你了？”

“我不管，你要赔我，都是因为你我的傀儡才会死！”宋意安害怕的心肝在颤抖，手臂颤抖，牙齿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但他仍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

这小无赖。

被倒打一耙的感觉令瑶光有几分无语又好笑，垂下眉眼看着宋意安，笑了，拉长了音调：“好弟弟~要什么赔偿？”

宋意安抿唇，见有戏，心中有些欢喜，轻声开口：“我要你的下属。”

瑶光挑了挑眉，轻唔一声。

“刚刚那个杀了你的？”

宋意安点了点头。

“他不是吾下属。”瑶光摇了摇头。

宋意安皱眉，心想自己之前都亲耳听见他自称下属了。

他刚想在胡搅蛮缠一番，又听见瑶光开口。“不过吾也可以做主将他给你。”

瑶光没说谎，那人是他孩子的下属，并不属于他的下属，但他也的确可以做主送人。

见愿望得逞，宋意安眼睛亮了起来，胆子都大了不少，笑得乖巧又透露出几分狡黠。

“一个赔偿不够，哥哥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贪心鬼。”瑶光点了点小徒弟的脑袋，也就仗着自己纵他，越发不懂得尊师重道。

宋意安蹬鼻子上脸，撒娇的扯着瑶光的衣袖晃荡：“好哥哥，您保证，我去摘宝石的时候，魔尊宝座上不能有魔尊！”

“宝贝儿，你这是作弊。”瑶光被宋意安这不要脸的要求怔住了，没好气的扯了扯宋意安的面颊。“怎么不直接让吾去魔尊宝座上给你摘下宝石呢。”

宋意安捂着自己的面颊嘟嘟囔囔的开口：“也不是不行，这不是怕您不同意吗。”

宋意安可怜兮兮的搂着瑶光的胳膊：“好哥哥，答应我吧，我知道您是疼我的。”

“贪心。”瑶光被晃的不知东南西北了，随手一扯，刚刚刚进去密室闭关的明宋，一脸懵的出现在了宋意安面前。

没办法，这小徒弟好久都没这般向他撒过娇了，这好不容易这般求他，他怎么能不纵着。

“大人。”盘膝而坐的明宋警惕的睁开双眸，看见瑶光的瞬间，迅速改坐为跪。

“以后他便是你主子。”瑶光指了指宋意安，那随意的态度仿佛随手将一块馒头放到了碗中。

还说不是你下属。

宋意安心中默默吐槽。

明宋怔愣一下，看向宋意安，沉默片刻，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主子。”

颇有几分不情愿的意味。

瑶光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乐子一般忽然抚手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