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之后,青黛好得很快,可以离开药桶了。
自己受伤一开始的几天,青黛没办法给吴枫洛驱毒,伤好后的第一次驱毒,青黛就发现了,残血红的毒素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
师父说的很对,残血红的毒确实厉害,这炬城峰会第一,吴家馆必须得到。
驱毒的时候,吴枫洛一向很少说话。
只不过青黛受伤后,这人话多了不少,大多是关心青黛的身体。
不过就算青黛伤好了大半,孔简文也不让青黛随意出门。
炬城峰会说是一个比赛,实际上就是给后起之秀表现的机会,上至各个官家世族、下到药铺招侍卫,都到这炬城峰会凑凑热闹。
之前青黛一打三的消息还在纷纷扬扬,如此正大光明的连续三场,要么是得罪城主了,要么是城主打算得瑟一下新收天才的实力。
官家都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每日打探其中秘辛。
普通市民或者小世族不清楚,传闻沸沸扬扬,也在茶余饭后吃一口瓜。
炬蕴本来想借着青黛敲打一下孔简文,没想到起到了反作用。
常常有不明白内情又认识吴家馆的世族,派人来打探情况,都被吴术一一客气地请了回去。
孔简文,作为热点人物青黛的师父,最近心情不好。
自己小徒弟因为实力被别人关注,本来是好事,可是一旦掺杂上炬蕴,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伤没有全好,青黛也不想闲着,每日上午和隐礼暗器训练,下午对战训练,抽空给吴枫洛驱毒,晚上和师父呆在一起,治疗剩下的旧伤,或者和染柠、白安闲聊天。
很充实的生活。
被吴术稳稳堵了回去,这些打探的人没有影响到青黛生活,所以青黛对此也仅仅略有耳闻,没有实感。
宫瑾和染柠关系一向不错,之前一直在准备炬城峰会,两人各忙各的,没有串门。
拍卖场的现在的主人宫宏,知道孔简文和炬蕴的内情,依旧很好奇。
在青黛当时比试的时候,宫宏恰好在场,水火两元素灵力者,等级如此之高,甚至比试经验熟练,小丫头绝对不简单。
宫宏知道吴术的脾气,自己去打探肯定不会说的,于是把女儿宫瑾叫过来,派她去看看这个柳青黛的情况。
宫瑾不想去,毕竟之前和青黛和白安闲有过节,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亲爹只知道自己把虐待灵兽的老头子赶走了,不知道三人之间的小过节。
踌躇了很久,宫瑾还是拿了点药,满心不乐意地去了吴家馆。
门口侍卫认识宫家大小姐,尊重弯腰示敬。
拽紧自己手里的药箱,宫瑾第一次觉得“吴家馆”三个字这么刺眼。
染柠听说宫瑾到了,欢天喜地从比试场内窜出来,几步来到庭院中的小亭子,凑到宫瑾身边。
“呜啊啊啊,小花,我好想你啊。”
染柠刚想一把抱住宫瑾,结果被宫瑾手中的东西挡住了。
“呀,小花,咱们都多熟了,你来我家还用得着带东西?”
面色不自在,宫瑾轻咳一声,别扭开口:“那个,这不是给你的,我听说住在你家的那个柳青黛生病了,我爹让我来看看。”
环顾一下四周,染柠面色古怪:“你俩不是有过节吗?”
别扭地撅着嘴,宫瑾开口:“我俩没过节,我和那个白衣小子有过节。”
轻笑一声,染柠笑嘻嘻挽住宫瑾的手臂。
“哦吼,分得还挺清楚,不愧是小花,大度。走,我带你一起去看看青黛,这个点的话,他们俩应该还在比试场。”
比试场内,青黛正被隐礼训练着,身形快速穿梭着,抵挡攻击,顺手打掉银针。
早就看过青黛的比试,宫瑾今日见到,依旧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是病着吗?怎么还在训练?”
说到这,染柠可有的说了。
“她师父给她治好了大半,没完全好,所以隐礼老师训练收敛了些,不然特别可怕,银针快得我都看不清,我跟你说,这青黛可是个修炼狂,天天卷得要死,白天训练,晚上我弟弟治病,睡前还有温习术法,你说可怕不可怕?”
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染柠跟宫瑾诉说。
“不过说实话,青黛之所以实力这么强,是因为天天比试场、我弟治病的石屋、卧房三点连轴转,我只能说一句,佩服。”
静静听着,宫瑾带着爹的任务,抓紧记在心里。
作为资质还不错的灵力者,宫瑾自认为天赋不错,但依旧比不过一个多元素药师。
其实挺好奇的,炬城峰会上天降的柳青黛,天赋堪称惊才绝艳,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原来,奇才也要努力修炼。
比试台上,隐礼鞭子凌厉的攻势,完全看不出是留手的。
“我知道你是来打听消息的,”染柠把手搭在宫瑾肩膀上,笑嘻嘻,“怎么样,可以回去交差了不?”
转头看向染柠,宫瑾眼眸安静,眼眸泛起波澜,陷入到某些回忆里。
“这个青黛和很多平民一样。平民大多都修炼得特别狠,因为没有父母托底,只能靠自己。”
因为宫瑾的话,染柠愣了一下,接着笑了。
“确实,小花不是不喜欢平民来着?”
别过脸,宫瑾又开始不自然,咬着嘴唇,没说话。
染柠看着她,突然脱口而出,“我打算比完炬城峰会之后,就去赌局场比比赛。”
震惊地回过头,宫瑾抓住染柠按在肩膀上的手。
“为什么?你又不缺钱。”
“因为吴家馆所有人都把我当作大小姐,比试都不下狠手,这根本都算不上训练,可是对待我哥我弟就不一样了。只有隐礼老师一视同仁。”
染柠眉头皱起,脸色不佳。
“要不一起?”染柠撺掇宫瑾,“我知道你也想去,而且你也有过躲避暗器的训练。”
认识这么久了,染柠清楚宫瑾的脾气,直接发出邀请。
果不其然,宫瑾微微抬起脖子,像只吃到喜欢的果子又别扭地不想表达高兴的小刺猬。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勉强答应一下。”
两个小姑娘正聊着天,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喂,你怎么在这?”
训练结束的白安闲刚下比试台,身上破破烂烂,披着的衣袍被血水和汗水浸湿,面色不善地盯着宫瑾。
赶紧挡在宫瑾身前,染柠怕两人打起来。
“宫瑾是我吴家馆的客人,白安闲,你别乱来。”
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表现得很严肃,染柠背对着宫瑾,谨慎地张开双臂,护在宫瑾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