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无聊的监工。
苍铃靠在椅子上,看着各个老师傅在火焰中捣鼓各种铁器。
门打开,吴策走进了,朝苍铃客气点点头。
根本懒得起身,苍铃也点点头,算是回礼。
很快,制造好一把剑,剑身还残留着打铁的红艳,灼烧着附近的空气。
根本不怕这点热度,苍铃手上附上一层灵力,拿着剑挥舞了几下,点点头,扔到旁边的剑堆中。
“苍监工,如果武器有问题,记得找侍卫叫我。”
“知道了。”
吴策走了。
下午,染柠又来了。
凑近苍铃,染柠声音带着不爽。
“你这人,怎么在这里偷懒?”
面前几把没验收的剑,苍铃把脚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后仰靠着椅背。
“不急,攒着一起验收。”
不爽极了,苍铃过得太舒服了,染柠很不爽。
“哼,小心我跟城主告你的状。”
亲妈都已经出狱了,苍铃完全不怂。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苍铃歪头朝着染柠一笑,“哦,可以啊,随你便。”
说完又转回头,继续躺平。
这人真是,虽然没有暗戳戳跟城主打小报告,诋毁吴家馆,但是也不好好工作,天天偷奸耍滑,吊儿郎当的。
算了,染柠对自己家的武器有信心,反正也没有需要重新验收的地方,随便苍铃摸鱼。
傍晚,吴枫洛来了。
吴家馆有规定,监工在时,吴家馆派人一日三视。
看着把青黛达成重伤的罪魁祸首,吴枫洛忍着气,努力控制嗓音。
“苍监工,你面前的剑已经堆成小山了。”
“嗯,我马上。”
说着,苍铃慢悠悠试了一把剑,接着下一把,动作不是很快。
她试剑的速度完全比不过制作剑的速度。
早就习惯苍铃的工作效率,反正这人在最后下班的时候,可以一下子试好几把剑,卡着最后下班的时间,完成一天的工作。
即让人不爽,又没办法责怪这人不好好工作。
因为她确实能卡着下班时间完成任务。
通常,苍铃都不会主动和吴家兄妹说话,今天破天荒,朝着吴枫洛主动开口。
“青黛给你治好病了?”
“和你没关系吧。”
不在乎吴枫洛声音里的警惕,苍铃继续道:“她给你治好病,是不是要走了?”
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吴枫洛脸色阴翳了下来。
苍铃说得没错,她要走了。
吴枫洛忽然觉得,驱毒慢一点也是好的,自己每健康一点,青黛就要早走一日。
“舍不得也没用,毕竟她早晚要走。”苍铃懒懒提醒,“她哪一天走?麻烦提醒我一声,多谢。”
告诉她?吴枫洛阴冷地盯着苍铃:“你想干嘛?想捣乱?想报告给前城主?”
“关前城主屁事,前城主巴不得青黛和她师父离得远远的,永远别出现在她眼里。”
看了眼挂钟,很快就要指向下班的时间了。
双手灵力涌出,面前的剑从苍铃一一飘过,快速检验。
苍铃的声音轻了些,“我只是想去送送她。”
吴枫洛扯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是吗?你们也不熟吧,你把青黛伤得那么重,青黛肯定不想见你。”
手中的动作不停,苍铃把十几把剑扔到身后的剑堆里。
好在吴枫洛闪得快,没有被剑打中。
“谁说我们不熟?她送过我百合花,她没送过你吧。”
声音得瑟,苍铃一向很懂怎么让人破防。
在苍家的时候,苍铃几句话就会让欺负母亲的人哑口无言,脸色发红,气得跳脚。
虽然之后会受罚,但看对方气得跳脚的时候还是很爽。
不出所料,吴枫洛脸色变了。
快速完成余量,苍铃身前的剑被快速检验,扔到身后。
很快,身前的剑堆消失,都转移到了身后的筐子中。
任务完成,苍铃拍拍手,这才看向身旁的吴枫洛。
“呦,真没送过啊,啧啧啧,也是,毕竟青黛喜欢那个白衣小子,不喜欢你。”
一语中的,瞧着脸上血色快速褪去的吴枫洛,苍铃笑意盈盈。
“你,你,你行,青黛走的时候,我一定不和你说。”
结巴了半天,吴枫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完全没有生气,反而被吴枫洛的话逗笑了,苍铃说过几次话就发现了,吴家馆这位小少爷不太擅长吵架。
苍铃向前一步,吴枫洛赶紧后退。
“喂,你要干嘛,我告诉你,就算你是监工,也不能随便招惹事情,这里可是吴家馆,是我家,你别想欺负青黛。”
不清楚面前这位少爷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苍铃也懒得清楚。
翻了个白眼,苍铃伸手指着身后的挂式钟表,钟表很给面子,当当当的声音响起,这是到下班的时间了。
“该下班了,吴少爷,我走喽。”
挑衅地挑眉,苍铃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苍铃声音悠悠传出。
“你告不告诉我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本来对驱毒就已经擅长了,青黛驱毒速度很快,果然,吴枫洛体内的毒素都净化完毕。
保险起见,孔简文又细细观察了几日,确实无碍了。
这几日收拾了一下物品,五人准备离开了。
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现在吴家馆为了表达对孔简文和青黛给吴枫洛治病的谢意,拿出灵兽,将五人送回药峰之上。
吴家馆的灵兽圈养在一处山崖,众人乘车到达此处。
在高处的山崖上,一只只巨大的灵兽正静静敛羽静趴。
它巨大的背部上羽翼丰满,背部很宽阔,在防护栅栏中建立着灵力者暂时居住的房间。
不舍地抱住青黛,染柠眼泪汪汪的。
“呜哇,青黛,以后记得来找我玩。”
听到这消息,宫瑾也跟来了。
宫瑾可不想承认自己是来送别青黛的。
她别别扭扭的,找了个拙劣的借口,说是陪着染柠来的,顺便庆祝两个讨厌鬼离开吴家馆。
仰起头,宫瑾比染柠要矮一些,小小的脑袋尽是不自在的表情。
“染柠哭什么,以后还有我陪你玩。”
“呜啊啊,小花,呜啊啊啊。”
染柠松开青黛,又抱住了宫瑾,青黛肩膀上濡湿了一片水渍。
“对了,”青黛笑着摸着染柠的脑袋,看向宫瑾,“还没问你,你小名叫小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