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抠紧了粗糙的木质桌角,指节微微泛白。
那位男同学本就是个好说话的性子,闻言立刻点头,甚至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我……”
“慢着!” 一声娇叱突兀响起。
一道身影如旋风般从前排窜出,景云眼疾手快,一把便将那盒鲜亮诱人的树莓果夺了过去。
看着新鲜的树莓,景云挑剔地看了两眼。
作为曼托药师的徒弟,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山上才有的野树莓,再结合两人风尘仆仆,来得很晚,看来白安闲是偏远山上住着的。
虽然等级看不透,但多半是走了狗屎运,得了能屏蔽探查的宝物罢了。
长得再好看,也改变不了这个少男卑微的出身。
景云心中瞬间闪过一个轻蔑的念头:这种无权无势、空有皮囊的穷小子,岂不是最好的玩物?玩腻了随手扔掉,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以自己的家世背景、曼托药师弟子的身份,再加上秦散界一级的实力,拿下这么个穷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最重要的是,景云刚刚亲耳听到,白安闲承认旁边的小姑娘是“妹妹”。
景云心中那点因被忽视而产生的郁结,顿时消散了大半,一股志在必得的得意浮现在娇美的脸上。
依旧是高傲地抬头,景云娇媚的脸上难得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颊边甚至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翘起的嘴角让她显得格外动人。
“安闲同学,何必坐在最后,不如和你妹妹坐前排,这样听课也更好。”
抬起下巴,示意自己座位旁边的两个同学,那两人懂景云的意思,乖乖收拾东西,让出座位。
不是,这人哪里冒出来的?换个位置,又不是和她换。白安闲莫名其妙。
“不必,”白安闲皱眉,“多谢景同学好意,我觉得坐在后排就挺好。”
“不必推辞,”景云看着白安闲,神色倨傲,“坐前排听讲效果更好。”
“教室也不大,坐哪里都一样,”白安闲想把树莓果从景云手里拿过来,接过被对方躲过,“树莓果还我,我和这个同学换位置就好。”
“收拾快点,”景云朝第一排的两人喊道,接着又转过头,声音温柔道,“没事,安闲同学,他们是我兄弟,不会有意见的。”
“真的不必,多谢你。”
白安闲有点无语,这人好像听不懂人话。
放弃和景云沟通,白安闲一个“瞬息”术法,闪到第一排,拦住两人的动作。
“停,两位同学别动,不要收拾了。”
使用术法时,白安闲身上几乎没有灵力波动,这是高等级灵力者才有的灵力掌握度。
只不过被白安闲的不服从搞得有点不高兴,景云根本没有注意。
“喂,白安闲,我这可是好意,当着这么多人,多少给我点面子吧。”
推辞一下显得有礼貌,景云很喜欢欲拒还迎的拉扯。
一次、两次可以是情趣,再多了就有点矫情了。
“我说了,不必,谢谢你的好意!”
声音铿锵有力,白安闲实在是被这人搞烦了,语气重了些。
说着,白安闲直接闪回,一把夺过树莓果,塞到青黛旁边男同学的的手里。
“咱俩换一下就行。”
“不准收,”景云瞪着那位男同学,“不然我明天就让你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
知道景云的身份,那男同学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捧着那盒树莓果,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
他知道白安闲不会收回,索性心一横,将那盒果子飞快地放到了青黛的桌上。
男同学求助般看着青黛,脸色发白。
看样子的确被景云吓住了。
知道这人无辜牵扯,骑虎难下,青黛也很无奈,接过树莓果。
“还有你,”景云指着白安闲,“让你坐哪就坐哪,听话一点才招人喜欢。”
被这句话惹怒了,白安闲的脸瞬间黑了几分。
命令我?你他爹谁啊?
白安闲不爽极了。
看着这一切,青黛心中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了。
说实话,景云的行为的确向着自己和白安闲的,就是方法也太过当了。
本来就是个小事,私下商量一下,完全可以达到目的,这么咄咄逼人,实在是让人不理解。
不明白景云为什么要惹无辜的人。
不管是第一排的两个同学,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个男同学,明明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被人威胁,简直是无妄之灾。
仅仅是一件小事情,靠着身份强迫其他同学让步,为自己达成目的,青黛还是做不到的。
显然,白安闲也做不到。
简直被气坏了,白安闲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很不喜欢官家小姐。
现在被这种说一不二的大小姐折磨,直接气炸了。
“景同学,我说了,我不换到第一排,你是耳朵聋还是听不懂人话?”
一拍桌子,白安闲说话粗声粗气,语气很冲。
家境很好,景云养尊处优地长大。
加上天赋很好,长得漂亮,又被曼托药师收为徒弟。
所有人哪怕对自己有意见,多少也顾及各种利弊,忍让着。
从来没有人像白安闲这样,说话如此粗暴。
她景云何曾受过如此当众的、毫不留情的羞辱?
听到白安闲话的瞬间,景云像点燃了引线的炮仗一样,顿时炸开了。
“白!安!闲!” 景云那张娇美的脸瞬间扭曲,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得变了调。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下贱穷光蛋!真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能混进灵力学院了?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这种没根基、没天赋的垃圾废物,哪个正经灵力学院会要你?!也就仗着张脸还能看!我劝你趁早识相点,找个有钱的老女人包养你,说不定还能讨点学费供你的好妹妹上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