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地张望着,青黛拿起试卷,有点慌乱。
四周的同学都低头开始写字,只有白安闲也是一脸懵。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的苦笑。
本来以为是正常课程,原来是考前冲刺班。
又被自己师父摆了一道,青黛无奈。
下午考四门,分别是药草学、算术、诗词、灵兽学。
第一门考试是药草学。
算了,别管会不会,先把药草学试卷写完好了。
青黛暗暗给自己打气。
拿起笔,青黛打开试卷,匆匆扫了眼题目,发现试卷只有两个题型,选择和填空,细看药草学题目内容,简直不要太简单。
毕竟也是经过师父拷打过的人了,青黛笔下如有神,写完甚至都不用检查,都是些基础知识,比如紫生草的元素类型。
笑死,根本没有难度。
青黛有了点信心,拿起算术卷。
在森林里,妈妈早就教着青黛学习算术,青黛后知后觉发现,妈妈之前是在教自己学院入学考试的算术题。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只是智者千虑,偶有一失,爸妈的计划落了一步,学院入学的学费。
算术题也很快做完,青黛又拿起诗词卷。
这张卷青黛做得最慢。
山洞里的时候,爸妈喜欢各种诗句,让青黛背诵,青黛最不喜欢干这个,总是躲着。
试卷中的诗词有些是青黛之前背过的。
不过时间有点长,每个字都写对还是有点难度的,有些毫无印象,青黛只能空着了。
灵兽学也不难,一些南疆森林没有的灵兽,青黛也听过爸爸提起过。
迷迷瞪瞪考完了一下午。
青黛和白安闲匆匆吃了口饭,接着回来考试。
各城历史、原陆地貌,两门课,青黛回答出了大部分,剩下的也不太清楚。
晚上放学的时候,青黛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白安闲也一副被榨干的模样,两眼无神。
命师兄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人筋疲力尽的样子,有些好笑。
“考得怎么样?”
“命师兄,你怎么不和我们俩提前说一声?搞得我们措手不及。”
白安闲声音已经没有愤怒了,只有疲惫。
丝毫没有羞愧,命沉接过两人书包,放进灵力石。
“师父特意嘱咐,不能告诉你俩。”
“师父和牡老打赌你俩裸考的成绩,师父赌你俩所有科目都能及格,牡老觉得你俩起码一个人有一门不及格,赌注是你们的学费,师父赢了就学费全免,输了就交双倍。”
两个老头子好幼稚。
青黛和白安闲同时这么觉得。
懒得开口,天色已经很晚了,命沉带着两人用灵力加快速度,回到了药峰。
只是走一次,青黛和白安闲不一定记得路,但是一个来回,两人差不多可以,毕竟一路上岔路口很少。
笔直地站在必经之路上,罪魁祸首孔简文看着两个小徒弟一脸疲惫地回来,笑得很开心。
“两位小友,怎么样?能及格吗?”
白安闲瞪了一眼孔简文,“孔药师,你可真无聊。”
好脾气的青黛都无语了,选择性忽略师父的问题,“师父,早点休息吧,我睡觉去了,晚安。”
两人分开,将孔简文从中间绕过去,朝各自卧室走去。
第二天。
上学距离太远,白安闲使用橙级术法瞬息不能直达,但是昨天一个来回,他确定了几个地点,使用了几次瞬息,带着青黛来到了私塾。
两人昨晚很累,青黛起得不是很早,白安闲一早上不知道去哪了,也耽误了一会儿。
等到两人来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
景云自白安闲进门起,她就一直看着白安闲。
毕竟白安闲那张脸的确很是勾人。
只不过青黛总是和白安闲一起,两人有说有笑,这让景云很不舒服。
刚走到后排自己的位置旁,白安闲便脚步一转,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朗爽笑容,自来熟地凑上前,一把揽住青黛邻座那位看起来颇为和善的男同学的肩膀。
“嘿,兄弟,” 白安闲声音清朗,“我叫白安闲。跟你商量个事儿呗?咱俩换个位置怎么样?反正都是一排,不影响听课。”
他侧头朝青黛眨了眨眼,带着点亲昵的意味,“我想跟我妹青黛坐一块儿。”
话音未落,他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藤编小盒。
盒盖一掀,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盒鲜红欲滴树莓果。
树莓果还沾着晨露,清新的果香散发出来。
“喏,新鲜摘的树莓果,送你!早上吃点,提神醒脑,省得待会儿听老学究念经,犯困打瞌睡。”
怪不得今早白安闲找不到人,原来是为了树莓果。
不过,青黛抓住白安闲话里的重点,“为了和我妹青黛坐一起”。
“我妹”?
青黛呆了片刻。
这只是个说辞。
可是即便这样想,青黛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奇异感。
自己在白安闲心中就只是个妹妹吗?
“妹妹”两个字像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青黛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和隐隐的不快,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