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青黛前一天下午睡得很多。
所以晚上睡不着了。
清早又差一点没起来。
凌玉致把小姑娘提溜起来。
命沉端来早饭,在孔简文屋子里,大家一起吃早饭。
昨天晚上,孔简文已经说过了注意事项。
根据规则中,只能携带玉牌作为存储,不可携带其他灵力石存储。
为了限制有钱有势官家少爷小姐。
防止他们带的装备太多,影响公平。
那个玉牌的空间不大,最多放几瓶丹药,甚至放不进大一点的刀剑。
“看不出来,这云缭书院还挺认真的。玉牌就屁大点地方,放七天的饭水和基础疗伤丹药都够呛,大家大多只能靠实力。”白安闲边吃早饭边吐槽。
“想搞问题,总有办法的。”孔简文接话。
“对了,青黛通过药学分院考试的时候,不是也有一个玉牌来着,能用吗?”突然放下筷子,白安闲灵机一动说到。
他说得着急了,没守住力气,筷子打碗,很响亮。
“不能,”孔简文遗憾摇头,“明悦那家伙特意和我嘱咐过了,用了算作弊。”
又掏出《云缭学院招生考核规则》,孔简文看着其中的内容,看看还有没有可以钻的漏洞。
今天早饭是海鲜粥,很香,青黛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动。
瞟了一眼孔简文手中的考核规则,青黛忽然僵住了。
《云缭学院招生考核规则》规定:“只有玉牌可作为第二轮的储存设备,考生不能携带其他有存储功能的灵力石。”
青黛猛然间想起,自己离开南疆森林居住的洞口时,带走了爸妈留下的“子母灵力石”。
爸妈提醒过子母灵力石珍贵异常,一定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可是眼下不得不说。
青黛迟迟没有喝粥,勺子举在半空,没喝。
“怎么了,青黛?”白安闲疑惑。
其他三人也看向青黛。
顿时僵在原地,青黛有些结巴:“那个,师父,我,我其实。”
“你说。”孔简文看着青黛,隐隐约约察觉到些什么。
“没,没事。”青黛下意识地回避。
半举的勺子放回海鲜粥,缓缓搅动,可指尖却微微发颤。
看出来青黛有事。
白安闲拍拍青黛的肩膀:“都这么熟悉了,还吞吞吐吐的,直说呗。不会是害怕吧,没事,你这种等级,在考生中也算是中上层,肯定能平安通过。”
“不是,其实我,”青黛又僵住了,闭了闭眼,算了,还是老实交代吧,“我有一个爸妈留下的灵力石。”
“啧,多大点事。”白安闲完全没意识到严重性。
提到爸妈,孔简文瞬间脸色煞白。
别人不知道青黛爸妈的身份,他可是知情的。
看着青黛,他脸色发白,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什么,他们还敢给你留下东西?就不怕……”
其他人都停下来吃饭的动作。
公开情况下提到青黛爸妈,还是好久之前,提到“波门”的时候。
凌玉致皱眉。这白发老爷子平时没个正形,其实还算有些实力的。
没几个人能让他害怕成这样。
把他吓成这样,事情肯定不简单。
她毫不犹豫,当即运转灵力。
纯净的白色灵力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
屏障将整个房间彻底与外界隔绝。
“好了,”凌玉致收回灵力,环视屋内众人,眸光锐利而深沉,“我已布下隔绝结界,此地绝对安全。青黛,你现在可以放心说了。”
“那个,”青黛将灵力石从腋下脱落,划过手臂,从袖口露出来。
她将灵力石递给孔简文。
“师父,我爸妈走之前,给我留了子母灵力石。”
“什么?”
哪怕对青黛父母的身份不清楚,凌玉致、命沉、白安闲还算震惊了。
子母灵力石,珍贵异常的灵力石变种。
存储功能,保护功能,外加灵力联系。
使用者可以通过子灵力石和母灵力石之间的联系,隔空传递灵力。
青黛手中的灵力石,完全不像是灵力石,只是青蓝色的贴片。
青黛用手微微一点,贴片膨大,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入手温热,带着小徒弟的体温。
孔简文见多识广,很识货,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而且已经认主。
细细感受了一下,孔简文发现这枚灵力石十分干净,只有青黛的灵力踪迹。
没有青黛爸妈的灵力残留,应该安全。
孔简文松了口气。
认主的灵力石挡住了孔简文,他没办法用灵力侵入。
凝重地看着青黛,孔简文声音很严厉:“青黛,有事情找师父,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它联系母灵力石,让你爸妈帮你。还有,不管里面有什么,谨慎起见,都不要使用,听到没有?”
从没见过师父这个样子,青黛点点头。
她谨慎地回复:“我没用过。可是里面的东西,爸妈说可以用的。”
“师父,你先别急,听听师妹说,里面有什么。”命沉打圆场。
别说青黛,他也没见过师父这副模样。
青黛的身世似乎没有命沉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师兄,青黛沉默了一下。
虽然爸妈说过,不能对外说,但是师父的确对自己很好。
之前自己马甲掉了的时候,显然师父知道爸妈是谁了。
决定不再瞒着,青黛犹豫回答:“三个术法以及一本琴谱。”
“你爸妈说可以使用?”孔简文皱眉,“你拿出来,我检测一下。”
踌躇片刻,青黛乖乖取出来。
一个黑色术法、一个紫色术法、一个红色术法以及一本琴谱。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四人反应各异,却无不深受震撼,眼睛同时瞪大了。
素来清冷自持的凌玉致脸色大变一。
她双眼眸死死盯住那桌上的黑级术法,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变调:“黑级术法,竟然是黑级!”
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十分清楚一部黑级术法意味着什么。
看向青黛,凌玉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命沉僵硬在凳子上,呆呆地看着师父,眼中满是无措。
桌前,唯有孔简文尚能维持一丝表面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