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到表白墙的信息,青黛天天晚上加班,几乎和夏生同一个时间到寝室了。
本来整个宿舍夏生是最晚回来的。
没办法,她天天加班给导师打工。
据她所说,钱也就那点,甚至可能比丹社接任务还少,但是老师要求高。
夏生毕竟之前没有接触过炼药,又没有火元素灵力,火焰能力相对缺乏,所以。至今没有凝丹成功。
这很正常。
她导师觉得不正常。
经常呵斥她,责怪她天赋太低。
但是,以青黛的眼光,夏生没有火元素灵力,能够快速上手炼制百年以上药草,已经是不错的苗子了。
毕竟是零基础。
可惜这里是云缭书院,天才扎堆。
一个不错的苗子其实是不够看的。
现在,青黛和夏生回来的一样晚。
不过还是不一样的。
青黛给自己挣钱,钱全是自己的。
夏生是给导师打工,拿固定工资。
苍铃看不下去了,安慰夏生,劝她换导师,实在不行,直接换专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学院老师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转导师,感觉不太好。
转专业,夏生舍不得,毕竟药学专业是就业风向比较好的专业了。
夏生一直犹犹豫豫的。
夜色渐深,宿舍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其实,大家都没睡。
青黛独自坐在床帘围出的小小空间里,没有丝毫睡意。
听完夏生的烦恼,青黛心情低落下来,忍不住想到自己最近的烦恼。
青黛是“差点组不成队”里,唯一还停留在秦散界的。
队伍里的其他人,早已是汉思界的修为。
甚至,哪怕在自己宿舍301房,青黛也是唯一一个秦散界的。
应如是很少在。
见的第一面,青黛看不透她,应该也是汉思界。
她知道,自己年纪小,等级低一点正常,如果算修炼天赋,在新生中算是靠前的。
拼命自顾自安慰,但还是很介意。
等级的差距,在平时的训练和对战中,体现得愈发明显。
“雾气水幕”虽然作用关键,但在瞬息万变的赛场上,自身境界偏低,始终是团队一个潜在的短板,也限制了她更多可能的发挥。
青黛不自在,很不自在。
大家从没有说过什么,而且天天打趣自己,常常伸手朝自己要钱。
虽然那些昂贵的情报,大半靠她没日没夜地炼丹换来。
但青黛心里清楚,在真正的硬实力面前,铜币能解决的问题,终究有限。
擂台之上,等级是实打实的基础。
她不甘心。
不甘心只是当个辅助人物。
可等级晋升,尤其是冲击汉思界这种大境界,除了积累,更多了几分玄之又玄的契机与运气,强求不得。
这种无力感,悄悄缠绕着青黛的心。
“不能急,急也没用。”她低声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床帘里面,青黛盘膝坐好,缓缓运转白级术法元素感应。
每天晚上如此。
她终记得自己晋级时的痛苦。
既然想要晋级,起码在之前,做好相应的准备。
经过这么久,青黛明显感觉,无色灵力增多,随平衡体内水火两种元素灵力。
无色灵力扩散开来,轻柔地调节体内奔流不息的灵力。
水元素的冰凉与火元素的灼热,在这股波动的影响下,都变得温顺了。
她沉浸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元素感应”。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随着“元素感应”的持续运转,青黛感觉周身吸纳灵力的速度,在不知不觉间加快。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心神专注所致。
但很快,那被引入体内的灵力,变得躁动起来,不再如往常般温顺。
几声痛苦的呻吟自青黛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
体内的水火元素灵力,被这突然加剧的灵气涌入点燃,骤然失去了平衡,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冲突、碰撞。
青黛突然明白,这是晋级的征兆。
终于来了!
瞬间反应过来,她压下嘴角笑意,脊背挺得笔直,迎接新等级的到来。
苍铃最先被青黛声音惊醒,拉开床帘,蹙眉望去。
只能看到青黛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帘。
这灵力波动太强了。
不对!
“青黛?”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下床,伸手想去探查,刚碰到青黛的帘子,指尖就被灵力猛地弹开,震得她手腕发麻。
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下毒、暗杀、冷箭等等可能。
分出一丝灵力,她仔细又郑重地感受了一下青黛的情况。
旋即苍铃松了口气。
原来是晋级。
还以为青黛出意外,自己一晚上要安慰两个人。
完全感受不到外在,此时的青黛,已然完全沉浸在体内的灵力之中。
晋级征兆来得突然且猛烈,她只能紧闭双眼,对外界的充耳不闻。
汉思界为一个大境界。
青黛体内早已乱成一团。
原本尚算安分的水火元素灵力,此刻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水,要么熄灭火元素灵力,要么蒸发掉所以水元素灵力。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抢夺,青黛赶紧调动元素感应,无色灵力悠然飘入经脉,遁入灵力中,平衡两种元素。
普通的灵力混乱,或许忍一忍便能度过。
但青黛身负相克元素。
这种冲突带来的痛苦是成倍叠加的,经脉痛苦成倍增长。
无色灵力在自己晋级秦散界三级的时候,只能护住了心脏和大脑。
现在,已经可以基本蔓延到身上大半经脉。
青黛紧张地调动,无色灵力蔓延到的地方,痛苦明显缓解。
晋级的灵力波动太大,她的床铺承受不住,发出吱呀难听的摇晃声。
片刻后,一片木屑直接冲着室内其他两人而去。
苍铃早有准备,立马躲过。
夏生:!
累了一天的她意识模糊,迷迷糊糊思考自己痛苦的打工生活,正慢悠悠地即将睡着,结果下一刻就被青黛的动静吓醒了。
木屑碎了一地,连同旁边应如是的床铺也受到了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