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威宏与其他厄军将领一齐上前,似乎想要动武,丁天仇立刻拦住:“你可以通知你的上级,抓紧采取措施,但现在,你跟我一起去,不要带太多人,那都没有意义。”
娄威宏看着他,只好点头,望向属下:“通知我义父。”
礼堂外,寒风呼啸,Aland防化团的战士们将灵榕和付一梦押上一辆军用卡车,车尾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将他们隔绝在冰冷的金属牢笼中。
卡车驶向A军西菻基地的审讯中心,那是一座由加固混凝土构建的灰色建筑,外围有Aland持枪士兵严密警戒。
在审讯中心的三楼会议室,大将军许昕正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神情凝重。李擒龙、乔励、丁天仇和于生澜以及娄威宏等人一齐进入房间,灵榕与付一梦已被收押在案。
许昕抬眼扫视众人,目光如炬,声音威严:“丁天仇,由你来详细汇报案件经过。”
丁天仇率先站出,说道:“许总,我们在礼堂举行双星联盟军联欢晚会,在我表演节目下台后,场下发生骚动,共有我军42人吸入由通风口传进去的‘混元香’毒气,口吐白沫、四肢发软、昏迷不醒,李擒龙乔励赶到后先通知我军医疗部和防化团,后我军侦察兵在监控中发现灵榕有撬动通风板的动作,并在他的宿舍和付一梦的医药箱里查获大量混元香毒液。目前就人证、物证来看,他们有策划与毒害我军战士的嫌疑。”
“我有疑问!”娄威宏举手示意,得许昕应允后,走到丁天仇身侧,说道,“我们没有犯案动机,现下是我们双星联盟军共同建交、联合一致的关键时刻,怎会自毁盟约?灵榕是我厄军新兴领袖,与丁天仇联合发布了建立联盟军的声明,他肩负着促进两军协同作战的重任,他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再者,仅凭监控中一个撬动通风板的动作,以及宿舍和医药箱里的所谓‘毒液’,就断定他们毒害贵军战士,未免过于武断!谁能保证那监控没有被动过手脚?谁又能证明那些毒液就是他们放置的?我请求许总彻查此事,还我厄军一个清白,还灵榕一个公道!”
娄威宏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寻求支持。
许昕沉默片刻,指尖轻抚桌面,窗外寒风掠过檐角,发出低沉呼啸。
“李擒龙,你是接到谁的通知,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
“回许总的话,在礼堂事发之前,我发觉随我来到厄斯的两位叔叔刘国强、程思远数日以来就有嗜睡、头痛等症状,早在三天前我送他们去国防总部进行体检,未查出具体原因,后把采出的血样寄到水星军医总部,由闻教授亲自化验,验出他们身上携带少量混元香毒素,我正就这个问题,跟我的……朋友乔励进行探讨,就听说礼堂有人中了毒,这才匆忙赶去。”
“三天前你就已经发现有人中了毒……”于生澜眉头紧皱,“这更说明下毒之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意谋害,就从你身边人开始。若真是灵榕所为,他何苦绕这么大圈子,直接对你下手岂不更直接?”
乔励眼神锐利如冰,直视着于生澜:“他们恐怕也是这个打算,只是你哥为人向来谨慎,从不食用联盟军营里一蔬一饭,饮用水都是自备,灵榕若要破坏联盟,目标当然应该从他的随行保镖开始,其次才是两军高层,以及此次礼堂中的我军战士。”
“既然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于生澜看着他,“为什么那两位叔叔已经中了毒,你却安然无恙?”
“我虽身无长物,却也在医学界略有名声,朝我下毒岂不是自寻死路?”乔励神情冷峻,“倒是你善恶不辨,屡次将你哥置于危险境地而全然不顾,我看你是病入膏肓!”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擒龙打断道,“闻教授的化验报告显示,叔叔体内的毒素剂量微小,不足以致命,更像是一种慢性渗透,与礼堂士兵们突然发作的猛烈症状截然不同。这两者之间,是否真有关联,还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将两桩事扯到一起,嫁祸于人,还请许总明察。”
许昕沉吟片刻,说道:“医疗总部已确认中毒症状为神经性毒剂,混元香是元凶。若非乔励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灵榕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他的属下付一梦的医药箱里,有分装毒液与原料之一鹿鼎草,显然他们上下级都参与其中,这事假不了。娄威宏,此事我方必然要调查清楚,与你方有个妥善交待,但下毒事件导致我军人员重伤,不可能现在放人,你先请回吧!”
娄威宏紧握拳头,脸色苍白,自知敌众我寡,只得双手抱拳行军礼后,慨然转身离去。
“你们几个也都回吧,”许昕道,“此事我将转交国际监察部彻查,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众人闻言,皆神色凝重,李擒龙、丁天仇应了声“是”,随即准备退出办公室,于生澜却站着不走,抬眸冷冷地望向许昕。
“国际监察部?敢问其中高层,各个高官里,有几个水星人,几个厄斯人?”
“小黑!”
李擒龙皱着眉,上前要拧他的耳朵,于生澜却一闪头,躲了过去。
“许总,我不得不直言,你根本左右不了这个案件的判断。我要见总司令于皓南、总统孙舜香,以及国防部长张吉惟!”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许昕双手撑桌,语气沉稳:“我是西菻最高指挥官,对管辖区域内发生的一切负有责任。案件调查已由我司令部启动,无需外界任何人干预。”
“我不相信你能秉公办理,你没有做决定的资格。”于生澜摇头,他的话如寒冰劈面,“我以水星公民的身份向上举报,我怀疑你们官官相互,意图颠倒是非。”
简短几个字,掷地有声。
李若希总统制定的《水星人民公约》在此刻帮了他的儿子于生澜,只要是水星公民,就可以随时上报任何危害水星安全与公民权益的事件,且无需经过任何层级的审批。
许昕的脸色虽沉了下来,可内心实则十分高兴。他即刻将此案转交给上级,称于生澜质疑他的审批能力,故而将案件转移上交。
于皓南在三天后,来到了西菻会议中心,同样在此地焦急等待的,还有厄军总司令都奎深。
“就这么容不得人?”都奎深直接问道,“灵榕小小年纪,不过参加了几次媒体宣讲,得到了军界以及百姓们的讨论与拥戴,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栽赃嫁祸他,要毁了他?”
于皓南漠然地望着他,眼神一瞟,走进了沉闷的会议室。
左右都是年轻小辈,包括都奎深的三个儿子都擎苍、都新野和娄威宏,以及案件相关责任人和目击证人,以及监察部侦察兵。
他眉头紧锁,望向李擒龙:“受伤战士们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目前都已妥善救治,没有生命危险,”李擒龙回答,“但部分战士因遭受毒素侵袭,仍处于嗜睡状态,医疗团队正在采用神经修复液持续干预。”
“把所有战士的详细诊断报告,包括脑波图谱和毒素残留分析,会后送到我办公室。”
“是。”
于皓南转头瞪向他的儿子,声音威严:“于生澜,你为何坚持由我介入,许昕的职权覆盖西菻,你有什么权力质疑他?!”
于生澜毫无惧色,回视于皓南:“此案牵涉重大阴谋,许总的立场或许有所局限。总司令,我请求对厄斯总统与国防部长的来往通信进行审查核实,其中或许存在与此案相关的线索。”
此言一出,别说于皓南当即震动,就是都奎深、都擎苍、娄威宏等人也都惊讶地望向他。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于皓南闭了闭眼睛,避免一时高血压发作晕厥,“他们是总统与国防部长,我只有参谋权,没有指挥权,我怎么调查他们的通信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