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宝在火星的两个多月,与王传宁的身体接触,随着相处尽欢,逐渐多了起来,包括且不限于拥抱、牵手,摸摸头和脸,相互依偎,还有额头与脸颊的轻吻。
有时杨忠宝觉得似乎应该把他推开,找回一下自己,但扛不住王传宁软磨硬泡,甚至还常常有理有据,比如“是你先碰我的”。
“不是你在这儿挡着路,我没看着你吗?”杨忠宝马上提出异议。
“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竟然看不着我,扯淡,你不是故意往我脸上撞的吗?”
“我没有。”杨忠宝申辩道。
“你有。”王传宁一边说一边点头,在他转身要走时又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手臂,待杨忠宝撞到他的胸膛时,他又说,“看看,还借机靠上我的胸肌。”
杨忠宝马上举起拳头锤他时,他不敢锤回去,怕掌握不好力度,毕竟在他看来杨忠宝长得非常节约,一不小心可能会打坏了,就开始揉捏他的肩膀,赖皮道:“我给你锤锤肩膀好了,我最会按摩了!”
这样撕拉硬拽、肢体互相接触,时间长了,杨忠宝甚至气喘吁吁,没有力气地被他抱在怀里,头发都乱了。
现在,王传宁故技重施,将他叩到怀里猛吸一口不够,顺手按动椅子下边的按钮。
只听唰的一声,杨忠宝趴在他怀里,跟着他一起往后倒。这张王传宁夜间办公的老板椅,竟瞬间变成了一张松软有弹力的床,一经摊开,两个人躺得稳稳当当。
“啊,你这椅子上也有机关啊。”杨忠宝好奇地往所处的位置看,王传宁单手叩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换了个方向,压在他的身上,深情地往下吻……
高高的鼻梁卡在了杨忠宝的眼镜框上,那闭着的眼睛,也紧紧地贴在了厚厚的玻璃片后面。
杨忠宝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
王传宁果然不耐烦了,一把摘下他的眼镜,就要往后一丢,杨忠宝连忙跳起,双手夺回了他的眼镜:“别丢别丢!坏了我就看不见了!”
王传宁被搅乱了兴致,只得坐到了一边,杨忠宝把眼镜重新戴好,看着这位于办公桌下的躺椅床。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特意把椅子搞成这样,就为了耍流氓。”
“我跟我的Omega亲热一下,怎么就是耍流氓?”王传宁抬手把他鼻梁上的眼镜往下扒拉,又被杨忠宝拍了一下手背,戴了回去。
“你这眼睛近视得很严重吗?为什么天天戴眼镜,多不方便。”
“800度,”杨忠宝道,“你跟我现在这个距离,我看你都是带毛玻璃滤镜的。”
“什么?!”王传宁怔住,立刻把脸靠近他,“那现在呢?”
“好一些。”杨忠宝往后挪了挪,感觉他鼻尖都戳到自己的鼻子上了。
“那现在呢?!”王传宁干脆把脸贴到他的脸蛋上,“现在看我是清楚的吗?!”
“你睫毛进我眼睛里了,”杨忠宝笑着把他推开,“哪有这样的社交距离,平时看个大概就行了。”
“怎么能就看个大概?那我到底有多帅,恐怕你根本看不明白!”
王传宁说到这里,恍然大悟,问道:“那我之前在新兵营里,跟陆离他们踢球,帽子戏法,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戴了眼镜。”杨忠宝说。
“胡扯!那天下的是鹅毛大雪,你根本没戴眼镜,我往边上瞅你好几眼!”
“哦,那没戴,”杨忠宝说,“不过我能认清你,你头发颜色很灿烂。”
“那我跟肖华他们射击得第一的时候,跟丁大头摔跤打平手的时候,你都只看了个大概?!”
……杨忠宝感觉他隐隐有要急眼的趋势。
“看到了,看得比较多,也比较全面……”
“没有!”
王传宁大吼一声,显然没有被他蒙骗,还抓住他的双肩,一再用他长长的眼睫毛扎人。
“怪不得你那时候没有被我拿下,原来根本没看清我,唉!我真是对了个瞎子跑媚眼,白白浪费感情!”
“你要拿下我,”杨忠宝莫名其妙,“拿下我干嘛啊?!”
“做我老婆啊,”王传宁理直气壮,歪着头,看着他,“你真是要气死我了,多少Omega拜倒在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才貌之下,结果,你根本没看清我!”
说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走吧,找我爸去,给你安排手术。”
杨忠宝被从椅子上拎起来,鞋都没等穿上,就被王传宁带到了门口。
“手术,什么手术?”
“近视眼手术啊,你这每天戴着眼镜太碍事了,不用说看书识字不方便,刮风下雨不方便,就是看你亲爱的我,也看不清啊,这损失可太大了!”
“我知道有这种手术,”杨忠宝见拦不住他,只好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但我害怕手术失败,或者做不好,毕竟是往眼睛上开刀,我……我害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我爸是跨时代的神医,”王传宁捋了捋他的后脑勺,将蘑菇顶整理好,“这只是个小手术,估计半小时就能做完,等治好了眼睛,什么时候看我都是高清的,这不好吗?”
杨忠宝说实话有些心动。
小时候他眼睛看书看坏了以后,爸爸们都劝过他,要让他接受手术,当时他就坚决不干,一想到冰冷的手术刀要插到他的眼睛里,一旦手术失败,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东西……他就恐惧,所以坚决拒绝。
但是,没想到现在碰到了男朋友,开出了这样诱惑的条件。
杨忠宝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那我想想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王传宁有些无语,但见他说得可怜巴巴的,只得勉强同意了。
接下来,火星到了一年一度军事演习的这一天,孔琏作为孔钟的弟弟,经受不住哥哥和龙思齐大人的劝说,找到了机会,跟杨忠宝单独见了一面。
“杨先生,我平日多在外奔波忙碌,极少进入殿内向陛下当面汇报工作,今日与您是初次相见,有些话想与您一叙,若有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啊,不会。”杨忠宝摇了摇头,有些局促。
他没有戴眼镜,都能感觉到这位孔大人,对自己没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