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命案发酵多日,对A军将领的讨伐也愈演愈烈,关键人物陆离始终被拘押扣留,案件悬而不立,联邦法院因为各方势力博弈,迟迟不审,导致多年积压的民怨与质疑彻底达到顶峰。
沉寂许久的都奎深,罕见地出现在公众媒体镜头前。
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往日身姿挺拔,精神矍铄的老将,不过短短数月,两鬓斑白,脸色沉郁,因为都新野的骤然离世,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身常式军服衬得身形佝偻,再无半分大将的凌厉气魄。
他身侧立着都擎苍,同样脸色发青,脊背僵硬紧绷,眉眼覆着化不开的悲戚,眼底压着滔天悲愤。
“新野,我当作亲生儿子栽培的年轻将军,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露天发布会的镜头对准二人,无数媒体长枪短炮齐聚,全程实况转播,实时传遍厄斯全网。
都奎深站在话筒前,难以掩饰的沉痛,字字沉重落地。“都新野一生恪尽职守,扎根厄斯地界,恪守军人本分,从未参与任何党派争斗,从未勾结任何境外势力。灾情发生后,他主动请缨去往天水,不过是为护住百姓安稳,可就是这样一心为公、赤诚坦荡的人,却平白卷入风波,无辜惨死于A军手里,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话音落下,都奎深喉头哽咽,一旁的都擎苍接过话头,声音沙哑:“我弟弟一生清白,问心无愧。他死于非命,至今真相不明,恳请各界人士关注此事,我们只求一个公道,血债,必须血偿!”
这场公开发声,实况直播弹幕刷屏,全网话题火速登顶热搜,舆论彻底沸腾失控。所有矛头齐刷刷对准联盟军,都新野含冤而亡# 天水命案求真相# #还忠良公道# 数个词条霸占榜单前列,铺天盖地的负面声讨,压得联盟军喘不过气。
一周大雨未歇,直到10月雨停,天光微冷。
邵家庭院清静,军队守卫森严。
邵淑君坐在廊下,打着电话,又是“案情”又是“证据”,不停与人分析和探讨,拳头紧握,砸着栏杆,眼里是久等无果的焦灼。
丁天仇一身皱巴军装,神色落寞,眼底沉沉的情绪,走到他身前。
邵淑君抬眸,看出他的凝重,问道:“最近有什么好消息吗?案子有进展没?”
丁天仇看着他,欲言又止:“学长,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请你答应我。”
邵淑君心头轻轻一颤:“你想说什么?”
“你父亲同意帮我与张部长叫板。”
“这可能吗?有些事他们是意见一致的。”
“有一个条件,是我们要先结婚。”
邵淑君整个人僵住。
他怔怔望着他,原本眼底一瞬间亮起了微光,随即又迅速褪去,皱紧了眉心:“我爸是不是逼你了?”
“是我逼他。”丁天仇道,“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不能弃我的副将不顾。”
邵淑君变得呼吸急促起来,攥住他的手臂,缓缓又放下,他几年来静待一旁,其实就是等待一个结果,或者,丁天仇和那个厄斯omega修成正果,或者,他最终碰壁转过头,看见了自己。
“那你想清楚了?不是一时冲动?”
“是你想清楚了吗?”丁天仇声音沙哑,每字都重如千斤,“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学长甚至我哥来敬重,眼下为了救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这对我来说只有好处,对你却是不公平的!”
“我因此得逞了,有什么不公平的,反而是你,你……你对付一梦还执迷吗?”
丁天仇眼里闪过一抹痛楚。
“不想放下,也必须放下了。”
邵淑君喉间发涩:“丁天仇,你不必为了救陆离,委屈自己。我爹性子刚烈,但我……我不愿你拿终身大事抵债。”
“不是抵债。”丁天仇错开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剧痛,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是交易,也是承诺。”
邵淑君静静看着他,眼底悲喜交加,最终轻轻闭了闭眼,狠下了心:“好,一言为定。”
丁天仇心里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彻底葬在了那天的大雨里,尸骨无存。
随着都奎深喊话,朝野上下、民间各界,质疑与愤怒彻底沸腾开来。
张吉惟一方眼见舆论彻底失控,民心哗然、舆情崩盘,再也无法继续冷处理,他紧急召开官方发布会,公开对外作出郑重承诺,一周之内,一定还大众真相。
官方声明一经发布,暂时压下汹涌的舆论怒火,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张吉惟稳住民心、暂缓舆情、拖延局势的权宜之计。
他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名正言顺掌控天水,完成他蓄谋已久的石油开采布局。他的大部队越来越多地囤积于天水,以查案为由,掘地三尺,探查的也不知道是所谓“真相”,还是石油。
事情忽然发生了变化与转机,仅仅半日,邵、丁联姻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一出,整个厄斯与水星军政界都对丁天仇刮目相看,他们也都猜到了,一向中立稳重、不参与派系争斗的邵武军,正式站队了。
他站在了张吉惟的对立面。
张吉惟正在办公厅主持案情推进会议,桌面上摆着天水矿区的开采预案,听闻联姻的瞬间,指尖捏紧钢笔,面色骤冷。
邵武军不带随从,只身闯入军部大厅,目光锁定主位的张吉惟。
满堂寂静,二十多个将领一齐看向这位老将。
邵武军声音洪亮,字字落地铿锵有力:“张部长,前日你说你为水星谋利,一切以大局为重。今日我只想当众问你一句——所谓大局,就能让你肆无忌惮冤杀忠良、构陷下属、借案夺地,私吞资源吗?”
全场哗然,都被邵大炮一番话吓到。
张吉惟抬眼,气场依旧镇定,努力压着怒意:“邵武军,你当众扰乱会议,肆意污蔑上级,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