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年捋了把头发,摆出攻击姿势,冲面前的庞然大物招了招手。
大块头身高超出了两米,紧实的肌肉包裹住坚硬硕大的骨架,头发浓密乌黑,络腮胡缠满了下巴,整个人就像一座小山,一跺脚地动山摇。
大块头身形斐然,动作却很轻盈迅捷,肌肉以不可思议的弧度扭动着,让人无法判断他的路数,发力点也充满了迷惑性。
但姜颂年例外,长久以来的相处让他无比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如何卸去他的力道,也知道如何借力打力。
短暂几招之后,姜颂年故意露出弱点,果不其然,大块头中招了,大掌一伸,握住姜颂年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掀翻至半空。
姜颂年抓住时机,利用大块头的力气,抬起另一只未受困的脚,腰身一扭,反脚踹在他下巴上。
大块头目光如炬,突然一仰头,用下巴狠狠击向姜颂年的脚踝,然后将他用力甩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大块头冷笑:“坏东西,同样的招数还敢用第二遍!”
姜颂年吃痛,捂着小腿龇牙咧嘴地打滚。
大块头眯起眼,“怎么了?起来啊?这就伤了?你莫不是使诈!”
姜颂年冷汗直流:“帮、帮我叫医生。”
大块头眼神倏变,慌张向他走去,就在那瞬间,他瞄见姜颂年嘴角翘起的弧度,虽然只有一点,但大块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怒从中来,握紧拳头还要再攻,正欲出拳,格斗室的大门被推开,冷冽的风从缝隙里飘入,来人却比风还快,在大块头感受到微风之际,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人比他矮了一大截,靠着奔跑时的借力,凌空蹬起,一拳打在他脸颊之上,就在大块头倒地之际,那人扼住了他的胳膊,以一个入门级的简单动作,将他整个身躯过肩摔砸到地上。
大块头嗷呜大叫,痛得呼吸都发颤,仿佛浑身的肌肉都被打散了,身体发抖动弹不得。
这时候,姜颂年从地板上爬了起来,鼓着掌幸灾乐祸大笑。
大块头睁开眼,汗水淌进眼角,迷蒙的视线里,他望见林砚青愠怒的脸。
“嗷......笑你大爷!”大块头拍了拍地板,“快跟他解释!”
姜颂年笑停了走过来,从背后勾住林砚青的肩膀,笑说:“是误会,没有打架,切磋两下。”
林砚青愣了愣,复又蹙起眉来:“你身体还没好,切磋什么?你脚痛不痛,要不要先坐下?”他转过头,伸手去扶大块头,“大哥,不好意思,是误会,我扶你起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块头握住林砚青的手,扶着腰试图站起身。
“忘了跟你介绍,三分队队长熊顿。”姜颂年指了指大块头,“外号麦丽。”
林砚青倏地松开手,啪嗒一声,麦丽再次摔倒在地。
*
“你的意思是,你在厂区里见到了林教授?”姜颂年沉吟片刻问。
熊顿在旁擦汗,任空调如何肆虐,都擦不干他脸上淌下的汗水,到最后干脆往胸前塞了几个冰袋。
林砚青焦急地说:“我们要快点行动,我爸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你怎么看?”姜颂年望向熊顿。
熊顿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回答:“空调肯定是坏了。”他搬着椅子坐到了出风口。
姜颂年握住林砚青的手,仔细地问:“有没有见到血清在哪里?里面有多少人?你有没有被摄像头拍到?”
林砚青情绪低沉地点了点头,“大概是拍到了,至于血清,我走了很多地方,没有见到摆放血清的仓库,也可能放在其他包装里,我担心再次实体化会打草惊蛇,所以没办法翻查箱子,不过他们的产线还在运转,我想我们可以制造更多血清。”
姜颂年似是非是点着脑袋,“我早晨去开会,天气情况只会越来越不好,许将军正在计划撤退,一部分市民北迁,另一部分往西南面走,沿途必定会增加幸存者,他们也需要更多血清来开路。”
林砚青咬了咬嘴唇,“那是什么意思?”
姜颂年勉强挤出笑容来,“后天我们就行动,攻下工厂之后,如果血清不够,我们自己想办法生产。”
林砚青豁然松了口气,“我提前进工厂接应你们,我可以帮你们将门打开。”
“那就倚仗你了。”姜颂年含笑点头,夸张地说,“我家林林现在身手这么好,有点本事。”
“你教得好嘛。”林砚青颇有些难为情,他望向熊顿虎背熊腰的背影,“熊大哥,刚才不好意思。”
熊顿比林砚青大八岁,闻言,他扭头过来,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林砚青,支支吾吾点了点头:“小意思,别放心上,叫我麦丽就行。”
“你这个外号挺特别的。”
熊顿挠挠头,掏出口袋里的麦丽素,捂得有些化了,他往嘴里倒了两颗,咀嚼几下后说:“还行吧,莫名其妙的。”
姜颂年也笑,恶作剧般捏了下林砚青的鼻尖。
林砚青拍开他的手:“那我先回去了,我跟师父再商量一下,抓紧时间修炼,晚上还要分发物资,太多事情了。”
姜颂年说:“晚上陈兴约我吃饭,把岁岁带上,你去吗?”
林砚青皱起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好啊,我陪你去。”
姜颂年颔首,派人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