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年说剧情,林砚青猜电影,三十轮下来,以林砚青百分百胜率结束。
汽车抵达姜家车库,姜颂年故作惊讶,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你不会是天才吧?”
“你还说,这些电影都是我推荐给你的,你根本就不爱看电影!”林砚青睨他一眼,低头解安全带。
“投其所好嘛,我很有规划的。”姜颂年摸摸鼻子,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居心不良。”
林砚青刚下车就被姜颂年堵住了,姜颂年一只手撑着车顶,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冲他不怀好意地笑。
“干什么?”
姜颂年手掌往里滑,隔着毛衣摩挲他的腰,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啄吻一路而下,最终吻住他的嘴唇,呢喃着说:“宝贝,晚上我去你房间。”
林砚青推开他几分,含糊其辞地说:“不要了吧,买了很多东西,我想收拾一下。”
姜颂年顿时翻脸,哼哧一声,促狭地说:“假正经!”
林砚青怒瞪他,捧起姜颂年朋友送的红薯,麻溜地跑了,他从车库绕到玄关,刚想上楼梯,却在客厅撞见了陈娅。
冬日夜长,姜峰等人早已回房,陈娅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喝一壶续了无数遍水的红茶。
林砚青脚步倏停,抱着纸袋的手无意识收拢了,将纸袋捏得皱巴巴。
姜颂年迟迟不来,明明只差了几秒钟,林砚青却感到无尽的漫长,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他望着陈娅犹然年轻的脸庞,那么多年过去,她似乎一点都没变老,外貌的变化很有限,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了,从前的陈娅喜欢盘腿坐在沙发里,头发散乱地落在肩头,穿宽大的卫衣运动裤,姿态惬意懒散。
如今的陈娅高贵优雅,妆容艳丽,长发精心盘起,连散落在耳边的碎发都显得恰到好处。
林砚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冷风灌进口中,堵回了他的声音,最终他等来了姜颂年,也牢牢闭上了嘴,将视线落在地毯的一角。
“陈姨,忙完了?”姜颂年快走几步,挡住陈娅的视线。
陈娅站起身,寒暄道:“怎么这么晚回来?吃过了吗?”
“很久没回来,去见了几个朋友,蹭了顿饭。”
“哦,没喝酒吧?”陈娅心不在焉地问。
姜颂年哑然失笑,挠了挠头说:“没,喝酒不开车,我考过驾照的。”
陈娅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些废话,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交通法规,路上根本没有红绿灯,也没有几辆车。
“那就好,早点休息。”陈娅慌忙转身,在林砚青走过来之前,落荒而逃般跑上楼梯。
姜颂年搂住林砚青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安慰:“没事了,不难受了。”
“我本来就没事。”
“晚上我陪陪你。”
林砚青气极反笑,将纸袋塞进他怀里,“我上楼看黎黎,你自己休息吧!”
姜颂年望着他窜上楼的背影,抱怨道:“过河拆桥你第一名!”
林砚青走向夏黎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他敲了敲门,将门推开。
夏黎屈膝坐在床上,正在看自己的小腿,在林砚青开门的当下,他飞快放下裤腿,遮住满是疤痕的双腿。
“哥,你回来啦!”夏黎指指床边的纸袋子,胡乱岔开话题,“姜颂年让人送来的,好多东西,我还没动,昀川在楼下接水,你有没有看见他?”
“还痛不痛?”林砚青把外套脱了,穿单衣坐在床边上。
“早就不痛了。”夏黎笑眯眯说,“我已经没想这些了。”
林砚青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