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买好多东西哦,都是给我的吗?”夏黎兴奋地问。
林砚青顿了一下,“大部分。”
夏黎依旧很高兴,摇头晃脑地去翻袋子,有衣服也有书,在这样颠沛流离的年代,读书是件奢侈的事情,背包里宁可多装一瓶水,也不愿装一本沉甸甸的书。
“你试试这件衣服。”林砚青提起一件奶白色外套,套在夏黎身上。
夏黎配合着伸手,纳闷地问:“白色是不是太容易脏了?而且好薄哦,会不会冷?”
“雪国不太冷,以后会有安定的生活,穿什么颜色都可以。”林砚青握着夏黎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你待在昀川身边,一定要安全抵达苍琼山,以后不可以再闹脾气了,乖乖听昀川的话,去了雪国之后,记得去找阿花奶奶。”
夏黎睁大了眼睛,潮湿的雾气从眼底浮现,氤氲了他的视线。
“哥,你去炸山,是不是有危险?”
林砚青松开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含泪的眼眸,不再避讳死亡的话题。
“任何事情都会有风险,那不代表,我一定会死。”林砚青平静地说。
夏黎按捺住哽咽,用哀求的口吻说:“不能让姜颂年去吗?”
林砚青忽地笑了,他将夏黎拥进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良久,夏黎吸了吸鼻子,仰起头,将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他回拥住林砚青,坚定地说:“哥,这一次,我真的长大了,我会好好活下去,会听昀川的话,不会再欺负他,不用担心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林砚青闭上眼,满溢的泪水自眼角滑落,淌满了他的脸庞。
两人静静相拥,夏黎蓦地想起熊顿,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翻看袋子,笑嘻嘻说:“哥,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带去雪国?”
“姜颂年会安排飞机,送你们去苍琼山,这里有些东西是买给小希他们的,你记得帮我给他们,每人一两件,衣服可以抽真空。”
夏黎笑着点头:“如果带不走,就送给其他人,总会有人有需要的。”
林砚青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哥,事不宜迟,不如我明天就去苍琼山吧。”夏黎苦着脸说,“毕竟是住在人家家里,我不想太打扰他们了。”
林砚青摇头:“如果行动不顺利,你照旧去基地,明白吗?”
夏黎消沉地点头。
敲门声再次响起,林砚青转身去开门,门一拉开,见到姜斯年气呼呼的脸。
“林砚青!你今天为什么跑了?”姜斯年板着脸质问,觑到地板上的纸袋,又嘀咕起来,“还给夏黎买了这么多东西呢。”
林砚青尴尬地笑笑,从袋子里翻出一件黑色羽绒服,“我给你也买了一件,如果不嫌弃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姜斯年已经迫不及待把外套脱了,两条胳膊伸得长长的,示意林砚青帮他穿上。
林砚青将衣服给他穿上,仔细地整理好帽子,“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很便宜的衣服,不是什么抢手货,而且是用姜叔叔给的钱买的。”
姜斯年把袖子往上捋,艰难地伸出两只手,闻言扁起嘴抱怨:“送我就送我,不要说那么多扫兴的话。”
林砚青笑笑,改口说:“送你。”
姜斯年高兴极了,张手抱住他,“谢谢,我很喜欢。”
林砚青被他抱着摇来晃去,余光瞥见桌子上的巧克力,整整三大盒,他纳闷地问:“哪来的巧克力?”
“我下午在商厦买了一点,没想到黎黎也买了,回到家里,麦叔又给了一些。”姜斯年说。
夏黎正琢磨着熊雷霆的事情,忽然间灵机一动,他握住姜斯年的手,笑眯眯说:“我们明天要不要去福利院?这么多巧克力,还是大家一起吃比较好啊。”
姜斯年欣然答应。
夏黎弯起眼笑,眼底的狡黠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