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青打开台灯,挪开桌上的杂物,将大地图铺开,苍琼山的坐标上赫然画着一个鲜艳的红圈。
“从地势来看,冰层融化后,会引发洪水,水流扑向西临省西南方,行动之前有必要再次确认这个方位的人群,以免不知情者误闯苍琼山界内。”林砚青沉吟道。
“嗯嗯。”
“另外,洪水有可能倒灌进地底世界,届时陆地变成河水,要想办法渡河,飞机或许能行,具体再说吧。”
“嗯嗯。”
“再有,苍琼山在地震带,我担心炸山之后,会提前引发地震,普通人移动的速度太慢,未必能及时赶到目的地。”林砚青发愁叹气。
“嗯嗯。”
听见姜颂年敷衍的声音,林砚青扭回头看向他,却见他脱光了衣服,侧躺在床上,姣好的腹肌一览无遗。
林砚青愣了愣,噗地笑了出声。
“深更半夜,你光会谈公事,见不到床上有个绝世美男吗?”
林砚青放下笔,走到床边上,摸了把他的脸,弯腰与他接吻。
缠绵的亲吻逐渐升温,牵动起暧昧缱绻的氛围。
一吻毕,姜颂年揉捏着林砚青的后颈,轻声说:“别烦这些了,你不想,总有别人替你想。”
林砚青伏在他胸膛,闷闷地说:“我很惭愧,时间赠予了我无穷无尽的力量,我却无法为世界做些什么,独善其身,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卑鄙小人。”
“那不是赠予。”
“那是什么?”
那分明是一种残酷的利用,姜颂年如此想,却没有说出口,他翻身覆在林砚青身上,吮吻他的嘴唇,少顷,他支起身体,笑说:“别聊这些了,夜深人静,不如聊一聊更私密的话题。”
林砚青拥住他的肩膀,重新将他拉向自己,与之交换沉醉的深吻。
*
天蒙蒙亮,夏黎与姜斯年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临走还将桌上的饼干点心都给拿走了。
小兄弟俩揣着两大袋东西,在陈泰的护送下,来到福利院。
福利院内正在收拾行李,屋子里冷飕飕的,孩子们穿得圆滚滚,小短腿摇摇摆摆,像极了雪球。
两人刚进门,孩子们就围了过来,奶声奶气喊哥哥,将两人团团围住。
姜斯年把巧克力和饼干分给他们,夏黎分神观望着四周,见到秦阙上楼,立刻借口上厕所,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楼。
“秦老师!”夏黎在储藏室门口叫住了他。
“你来了。”秦阙推开门,走进储藏室,夏黎随即跟了进去。
“你在忙什么?我来帮忙啊。”夏黎俏皮地说。
这间储藏室里藏着些陈年老物,临走前,秦阙想清理一遍,如果有用得上的,及时收拾出来带走。
“这里很多灰,我自己来吧。”秦阙说。
夏黎笑眯眯,犹然跟在他身旁,复又说道:“我听说,你们要去西临省,这么多小朋友,路上会不会很辛苦?”
夏黎打听过了,秦阙的父母以前就经常来这里做义工,病毒爆发时正在外地开讲座,意外被困在南方,最近托人联络上了,约定在西临省碰面,秦阙与福利院院长商量后,打算一起动身,路上能有个照应。
“沈鹤答应借飞机给我们,落脚点也找好了,遇到麻烦再说吧。”秦阙掏出一大串钥匙,翻找起柜子的钥匙。
“沈鹤?”夏黎支支吾吾地说,“我听说他是个有势力的大老板,老板做生意都要签合同的,他会不会反悔哦?”
“反悔?”秦阙蹙起眉,“他凭什么反悔?”
“他今天来不来?你们要不要坐姜颂年的飞机走?我们一起啊。”夏黎天真无邪地说。
话音刚落,就听木质楼梯哐哐作响,沈鹤气喘吁吁跑上楼,拧着眉问:“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让你等我吗?”
秦阙家就在附近,走路过来十多分钟,他不声不响地转过身,继续摸钥匙。
沈鹤见他似乎不太开心,默默反思起行为不妥当的地方。
秦阙打开柜门,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
沈鹤匆忙走向他,将他拖出储藏室,撩起袖子说:“我来吧,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秦阙睨了他一眼,将他纵起的袖子放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别着凉。”
“遵命!”沈鹤快速亲了他一口,大步走进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