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无奈摇头,径自往楼下去。
夏黎眯起眼,摩挲着口袋里的房卡,正琢磨如何向沈鹤开口,一扭头,却见沈鹤用一种格外阴沉的眼神盯着他。
那种眼神太过恐怖了,明明是俊朗的眉眼,漆黑的眼眸却深如漩涡,黑暗、阴森,如鬼魅般攫取着你的神智。
夏黎额头浮起一层薄汗,他感觉到呼吸都重了,四肢却逐渐虚软,声音沙哑到无法开口。
“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沈鹤平淡地问。
“没、没什么,随便聊聊。”夏黎艰难地找回了声音。
沈鹤敛去视线,拉开柜子,将里面的周转箱拖出来。
夏黎深吸一口气,将口袋里的房卡掏出来,递给沈鹤,他一鼓作气说道:“昨天遇见熊雷霆,他让我把房卡给秦老师,请他今晚去天航酒店VIP套房,刚才忘记告诉他了。”
“熊雷霆自己为什么不来?”
“你们的地方,他不敢来。”
沈鹤额头青筋暴动,他意识到夏黎谎话连篇,但奈何,熊雷霆此人嚣张已久,沈鹤早就想教训他了。
他接过房卡,淡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秦阙。”
夏黎忙不迭答应,继而落荒而逃,奔向一楼。
他心如擂鼓,惴惴不安坐进厨房的角落,独自一人调理着躁动不安的情绪。
几分钟后,姜斯年走进厨房,“我找了你好久,你跑哪去了?”
那种恐惧依旧萦绕在夏黎心头,他担心计划失败,沈鹤没有那么迷恋秦老师,不会为他出头,也担心熊雷霆气急败坏,反而暴露了一切。
可他最害怕的,竟然是姜斯年知晓真相,告别的那一刻,夏黎多么希望,彼此都得到了成全。
夏黎手脚发寒颤抖,姜斯年摘了手套,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好冷,你应该戴手套。”姜斯年在小板凳上坐下,“巧克力分完了,忘记给你留一点,我也没吃上。”
夏黎抽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姜斯年。
姜斯年惊喜地瞪大眼,低头撕开包装,将小小的巧克力一掰为二。
“对不起。”夏黎没有接他递过来的半块巧克力。
姜斯年把巧克力塞进夏黎嘴里,咬住了另外半块。
苦涩的味道在夏黎口腔中蔓延,他听见姜斯年疑惑地问:“为什么要道歉?”
夏黎欲言又止。
姜斯年却说:“是为了地下城那件事情吗?”
夏黎骤然惊住了,颤动的眼波出卖了他的心事。
姜斯年重新握住他的手,“后来,你还是救了我,所以,我已经原谅你了,不用再说对不起。”
“原来你都知道。”夏黎皱着脸,酸涩的鼻头令声音带上了哭腔。
姜斯年笑而不语,低头搓着夏黎冰凉的手。
“你和林砚青真是亲兄弟。”夏黎抽了抽鼻子,发自肺腑地说。
姜斯年愣了愣,旋即露出腼腆的笑意,“很高兴你这么说。”
“巧克力好甜。”
“是啊。”
“我还藏了个橘子,你要不要?”
“太冷了。”
“烘一烘。”
“我不会。”
“我会。”
“不愧是鸭梨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