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体魄强健，冬日赤膊打拳也无惧风寒。

秋夜风凉，却远不及北风刺骨。

可被史青的视线扫过，哪怕只是轻柔的微风拂过，秦渊也禁不住生出寒意。

秦渊重复：“问我？”

萤火虫星星点点，或飞或停，时明时暗，仿佛一条脉动着的流淌的星河，将河谷点得幽亮。

史青眼睛里也一片璀璨，持剑归鞘，微凉的指尖沿着秦渊腰线上移。

秦渊浑身紧绷。下一刻，史青凉凉的唇瓣就贴在了秦渊唇上。秦渊越挣扎，史青就抱的越紧，硬是不放手。

秦渊进退维谷。他耻于让史青在这样的情况下吻他，这令他感到羞辱。可他却又打心底里舍不得推开史青。

秦渊心绪复杂，暗自唾弃。可看到史青眼里盈盈的光亮，他又失神霎那，那只制止史青的手也悄然垂落。

史青却迅速地退开，看着秦渊一张五味杂陈的脸，笑道：“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觉得我愚弄你，你无法忍受。可你又何尝不是这样待我？”

秦渊低下脸，正要张口，忽听到凌厉的破空声，神色俱变，捞过史青往他身旁带。

史青骤然失重，余光只瞥见无数寒光熠熠的箭头冲他们飞射过来，宛如箭雨。

她看了眼崖下流淌的河流，估摸着摔不死，一个猛子便跳了下去。

秦渊缓了几息，旋剑挡去箭矢，才跟着跳下去。即使用长剑抵挡过几波，依旧有几支流箭从崖上射落，从秦渊皮肤擦过。

所幸没有伤到史青。

史青正顺流游着，听到秦渊落水的动静，头也不回地道：“我看他们离咱们不算近，追到这儿用的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现在回营寨是来不及了，不如顺水游远点。”

秦渊也认同，但一错眼，就听史青呜咽一声，整个人被水旋卷进石下。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目眦欲裂，朝着史青消失的方向追去。

……

溶洞里。

史青浑身发冷，不住地打哆嗦。她冷得厉害，两眼艰难地撑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漆黑。

史青眨眨眼，眼前还是黑的，一丝光亮也看不见。但她脸颊下枕着的胸膛却是温热的，略微有些硬，还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史青小声道：“秦渊。”

秦渊抱她更紧，低低地应了一声。

史青说：“我头好烫。可是我好冷。”

秦渊掩下忧心，步子加快：“你只是有些发热。不打紧。”

史青浑身乏力，但能察觉到秦渊紧绷的情绪，“不然你背着我？一直抱着，未免太累。”

秦渊摇头，想起她看不到，出声拒绝，“算不得什么。我的剑都比你重。”

史青：“……行。”

地下暗河水流冰凉刺骨，秦渊于水中涉行，两条腿已有些麻木。这水没到了秦渊膝盖处，他抱着史青，将史青衣摆堆叠在她膝上，好让河水不再浸到史青衣裳。

过去这么久，史青的衣裳还有些潮。可地下阴冷，秦渊倒能忍，生病的史青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