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想亲她!
史青抱着胳膊站在风口,誓要远离秦渊的视线。
盯梢的侍卫站在不远处,一错不错地看着史青。面前这个姑娘在风里瑟瑟发抖,偏偏还倔强地不肯挪个地方。侍卫劝了一劝,史青不听,他也就继续站岗。
史青简直无法想象,她真想看看秦渊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又站了一会儿,被风吹的打了几个喷嚏,史青揉揉额头,悄悄后退到背风地。
她无奈地想,暂时死不了了,但却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此处距咸阳还有一天的路程。等到了咸阳,秦渊大概也不会立马杀了史青。那史青就还有机会再悄悄溜走。思及此,史青缓缓躺下,预备再睡一觉,养足精神。
马车里,车壁上烛火幽幽。车内的秦渊,面色冷沉难看。咸阳飞送而来的政务就在手边,可秦渊却毫无批阅的心情。
不独史青心内震颤,秦渊亦惊怒不已。
他怎么会想亲她!
这个狠心无情的人,让他的人生举步维艰,五年来没有过过一个安心阖眼的夜。因着她那冷酷的举动,秦渊被困在秦国,连出咸阳城都要精心筹谋。她给他本应光明璀璨的人生施加了无限阻力,而他,受她牵连至此,不仅舍不得对她进行任何惩罚,竟还念着他!
不知羞耻的人!
……
啪嗒。
一滴晶莹露珠压弯草尖,坠落在史青额上,沿着她饱满的额滑过眉弯,滚进眼窝。
史青睁眼,摸到满手露水,恍惚忆起,她竟是幕天席地睡了一夜。
衣裳湿漉漉,史青有些不舒服。她转了一圈,随行的都是侍卫,史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借衣服。正踌躇间,昨天那个拦史青的小丫头抱了一身干衣裳,“你不嫌弃,可以穿我的衣裳。”
小丫头同情地看着史青。他们这些仆从,尚有一席安身之地。不知眼前这个美丽姐姐犯了什么错,竟然要与草露为伍。
史青心头一暖,连声道谢。
小丫头引着史青到一辆载着货物马车里,守在车前。史青进到车厢,除下湿衣,换上新衣。马车被货物塞的挤挤攘攘,逼仄得很,史青处处受限,连胳膊都施展不开,跪在地上费了好大劲才换好衣服。
她不禁想到秦渊的马车,宽敞舒适,镶嵌着饱满润泽的珍珠宝石。
车厢里铺着厚实的毯子,毛锋外露,却不扎人。夜里撤了案和茶果糕点,换一张新毛罽,躺下就能舒舒服服地睡觉。
睡觉?
史青连忙晃晃脑袋,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昨晚上,那个无耻的人,可是以美食诱惑她,还想亲她呢。
无耻无耻无耻!
小丫头叫史青出车厢,两眼亮闪闪,“姑娘,王上传您过去。”她伸出两只手,扶着史青下车,踮脚凑在史青耳畔,小声道:“姑娘,我们王上外冷内热。我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王上,但如果不是作奸犯科的过错,你端正态度,认真做事,王上看在眼里,就不会为难你了。”
史青听着小丫头分享秘密,眉眼弯弯,“真的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