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微红，眼里滚着泪光，语气虽软和，可那态度，分明是打定了主意，再不肯让步。

秦渊喉头滚动，满心复杂。

史青瞪眼：“你昨晚才说，再不会劝我放弃。你还说要多鼓励我，多夸我。才一天，你就要反悔。”

秦渊叹息，“我岂能食言？只是……你何必做得这般认真。”

他已经在找师傅，如今也物色到了几个合适的人选。就算他找的师傅不行，也不用着史青这样苛刻。

有他在，只要史青换上男装，无论像与不像，都无人敢说破。

史青没吭声，默默表示自己的立场。

不多时，医士便过来，听完了过程，也是大吃一惊，而后抓着史青，细细地问她染料是用什么制成，期间如何染就一类的话。

史青一一答过。

医士道：“对身体倒是无碍。但不可常用，否则只怕眉毛会稀疏易断。再有便是眼睛，眉眼相近，若染料不甚入眼，那可就麻烦了。夫人往后若是还想再用，传召臣下们过来，总能支应一二。不过依臣下看，最好不要再用。”

秦渊道：“往后不会再用。今日的事，不许声张。”

医士再三保证，提着药箱退下。

史青得意，“我就说没问题吧？偏你大惊小怪。”

秦渊气笑，“成，您是个绝顶聪明人物，我等都不及您，可还行？”

史青一抬下巴，“假模假样，我懒得看你。”

秦渊笑道：“那您说，怎样才好呢？”

史青道：“我生气，谁让你一开始说话就那么凶。就算你关心我，那也可以轻声慢语地说话啊，这样我才能感受到你在关心我，而不是觉得你在指责我。我也会这样对你的。”

她的眼睛很澄澈，秦渊看得出来，史青是在很认真地和他说话。

秦渊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轻轻点头。

史青笑着拉起秦渊的手，“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的，你也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不要你坚信我能成功，只要不劝我放弃，就已经很好了。就像你今天做的一样。”

秦渊道：“自然。”

他不抗拒这种改变。只有变了，他和史青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