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清佳身后的婢女上前几步走到她身侧,
“小姐。”
“带个丫头跟着去瞧瞧,范府的园子设计的最是精巧,两位娘子可别迷了路。”
“是,小姐。”
“千雪,咱们自玩自己的,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多看几眼都掉了身份。”
。。。
“真是痛快,鱼找鱼虾找虾,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薛蛮拉着叶荷走到游廊的歇脚处坐下,廊外池子里荷叶连同着荷花已然枯萎,成群结队的大肥鱼游曳其中好不自在。天儿凉了不少,叶荷最是怕冷,早早便已围上了披风。一阵冷风拂过,叶荷扯紧了披风,鼻头有些发红。
“以后还是离她们远些,省得招惹麻烦。”
薛蛮点头应下,随即抬手指向池子里的大肥鱼笑出了声,
“小荷你快看,这池子里的鱼养得肥硕,左摇右晃的快要浮不起水了。”
叶荷朝着栏杆凑近些,微微探着身子看向池子里的鱼。恰在此时她发髻间的一枚珠钗松散滑落,刚好掉落在栏杆外、鱼池边的青石上。
叶荷抬手摸过发髻,紧接着皱紧了眉头,女儿家的私物丢不得。
薛蛮顺着叶荷的视线一瞧,温润的珠钗很是惹眼,她顺势撸起衣袖,蹲下身子将手臂从栏杆的空隙中探出去,试了几次也没能拾起那枚珠钗。
“啧,手臂短了一截。”
薛蛮嫌栏杆碍事,一个轻巧的翻身越过栏杆跳到了池边铺设的观景石上,叶荷眼瞧着薛蛮翻过了栏杆,着实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哎?你跳过去做什么?那石头湿滑,当心摔下池子!”
叶荷打从掉入水中落下了病根,便对水产生了恐惧,慌乱间也没发现薛蛮飘落在地的一方锦帕。
“无妨,这块石头很是平整,上次你便同我说了,这样的物件不能丢。”
说话间,薛蛮弯腰拾起那枚珠钗,屏气提力又是一个矫捷的翻越重新跳到了游廊里。薛蛮举着珠钗在叶荷的眼前轻晃,上扬的唇角显示出她此刻的好心情。
“瞧,拾回来了,我替你簪上。”
薛蛮身量较之叶荷高出了小半个头,叶荷微微俯下脑袋,薛蛮便将珠钗簪了回去。
“谢谢,还好有你在。”
叶荷笑得灿烂,白皙的小脸上鼻头微微泛了红,怎么瞧着都像个瓷娃娃。
“跟我还道哪门子的谢,咱们换个地方,此地是个风口,起风了当心受凉。”
"好。"
叶荷拉起薛蛮的手臂,二人沿着游廊向前方走去。
待二人走远,游廊转角处茂密的树丛里走出两道身影,翠珠不悦地拍打着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身后的小丫鬟仰首示意。
“去,看看地上遗落了什么东西,捡回来给我 。”
“是,翠珠姐姐。”
小丫鬟跑上前去,蹲下身子拾起那方锦帕,来不及细细观看就捏着锦帕的一角赶忙跑回翠珠跟前,双手奉上。
“翠珠姐姐,是方帕子。”
翠珠眼皮子一挑,瘦削的脸上更显刻薄。她单手挑起锦帕仔细翻看,喜鹊报春的图样被绣得栩栩如生,终于在帕子的边角处发现了一处与锦帕同色丝线绣上的小小的“荷”字。
翠珠轻笑一声,将帕子仔细收好。
“这个东西会有大用处,你继续远远地跟着二人,手脚利索些别被发现了,我回去告知小姐。”
小丫鬟用力点头。
“晓得的,翠珠姐姐。”
翠珠警告似的瞪了小丫鬟一眼才转身离去。
宴席上,男宾席位处又是另一幅场景,席首处是京中与范府交好的各位大人,这些人在朝堂中摸爬滚打多年最是圆滑,席间也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而流水席的后段坐的都是年轻的世家公子们,左侧落座的是以何晟为首的几人,右侧则是与沈砚辞和范景行更为交好的公子们。
一左一右,中间隔着流水的席面,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