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家孤儿院坐落在一片略显萧条的街区,高耸的砖墙将其与外界隔开,铁门紧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凛站在门外,尚未进入,强大的感知力已经让她微微蹙眉。高墙之内弥漫的情绪色彩,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如同厚重淤泥般的灰褐色,与之前孩子们的绝望不同,更多的是麻木、恐惧以及一种被严格规训后的死寂。
她叩响了门铃。许久,一位表情严肃、穿着古板制服的中年女人才打开门上的小窗,警惕地打量着她。在水泽怜奈出示了异能特务科的凭证后,女人才不情愿地打开铁门。
接待她的是机构的院长,一位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凛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一见到这位院长,她就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残忍和爱像是他的一体两面。对过往的哀痛,对幼小生命的怜惜,对规训的麻木和认可。他的爱过于锋利,带着世俗意义上的我为了你好。
但如果真的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感到愧疚呢。
【“你无法分明的定义他是一个好人,或者坏人。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比起纯粹的作恶,千色向来更厌恶这种情况。
他的经验,过往的经历,以及社会无形的规训,无声中扭曲了认知。人们像为虎的伥鬼,在承受恶果后麻木地加入队伍,去摧毁下一个尚未结果的可能。
没有管院长的陈词,凛罕见地没有耐心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边是什么地方?”
凛停下脚步,指着一条通往地下室的、被铁栅栏锁住的昏暗通道,平静地问院长。
里面的孩子情况要糟糕的多,压抑的金色中透出浓重的自厌与孤独,还有迷茫等等负面情绪,不一而足。
凛于是知道,这孩子一定是伥鬼的下一个目标。
“那是地下室,平时用来储存一些杂物……”
“和一个孩子?”凛平静地反问。
院长瞳孔一缩,在凛精确的描述中知道了她已经知道里面的情况,便转向其他方向狡辩:“那孩子情况比较特殊……”
水泽怜奈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脸上是凛从未见过的冷漠,讥笑道:“异能特务科居然不知道,孤儿院有这样的权力?”
凛对于在这里跟他辩论出一二三四实在没有兴趣,大步流星就要往地下室走去,被激动的院长一把抓住手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你们想干什么?”
思考能不能直接掏枪,看到水泽怜奈后悄悄叹息了一下,凛无奈接受了辩论:“当然是救人。”
院长听了之后更激动了,用一副你不懂的语气说道:“你这样做,才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