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的橙色风铃紧紧挨在其他三个风铃旁边，下面系着中岛敦的名牌。

凛准备出门工作了，摸过三个脑袋，又是“叮咚”的脆响，门在三人眼前关上。

中岛敦来家里已经一周了，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模式。回到书房，他们各自捧起一本喜欢的书，静静消磨完上午的时光。

银的识字任务很早之前就完成了，最近在研读凛的料理书。她发现凛很喜欢吃甜食，每次吃到眼睛都亮亮的。

做一款好吃的甜食给姐姐，会不会同时拥有拥抱和摸头呢？银幸福地捧起脸，冒着小花继续看书。

龙之介在读诗，平静专注的神情和凛已有几分相似。他坐在窗边，有时会有风缓缓吹进来，吹乱头发和书页，发出‘哗哗’的声音。过去在镭体街，他是极厌恶起风的。起风一般预示着天气变冷，只会让他和银本就艰难的生存更加捉襟见肘，遑论他还有肺病，被风一吹就会咳个不停。

但是凛很喜欢坐在这里，龙之介眨了眨眼睛。不似过去寒冷刮骨，他只觉得温柔，人也温柔，风也温柔，像姐姐抚过他的头顶，轻轻的，暖暖的。

肺间病灶在食疗和温养下好转了很多，呼吸间是轻盈的。这样幸福的生活就连做梦都想象不到，龙之介有时会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脚下被人耐心铺了软软的毛毯。他烦心的问题从活下去变成了保护，他要保护凛姐姐，保护这个家，保护家人。

有赖于孤儿院的基础教育，敦并没有陷入一开始就不识字的窘境。书房的书真的很多，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类别——这一点在后知后觉凛的收集癖后有了清晰的概念，他的衣服、日常用品全部是从姐姐的全图鉴里自己挑选的，期间还拒绝了凛的猫条投喂和变猫请求。

“敦敦，猫猫。”前有姐姐眼神攻势，后有罗生门蠢蠢欲动，敦头上冒出瀑布汗：“姐姐，我还不能控制……”看着凛重复冷静的眼神，敦没由来感到了愧疚，“……我会努力变猫的！”

不对，他的异能力不是老虎吗？猫条真的可以喂给人吗，话说回来？芥川你为什么眼神更凶狠了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鉴于凛教给他的第一课是珍惜自己，敦最近在看《青鸟》，已经快看到结局了。有时会因为书中的描述想起孤儿院的经历，但神奇的是，再度回忆起那些，敦已经能很稀疏平常地做出评价了，幽暗的地下室最深刻的记忆不是虐待禁闭，是凛蹲下后对他伸出手。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如何珍惜自己，答案好像已经埋在日常了，只待破土，敦隐隐觉得。

今天的午饭由芥川龙之介准备，严厉制止了敦想要帮忙的好心，龙之介拿着菜刀双眼放光：“在下要自己准备，人虎别来碍事！”

敦都有一点懒得吐槽他了。银笑着拉住他往客厅走：“哥哥遇到姐姐的事就会变成这样……连我帮忙也不行啦。”

相处这么久敦当然也知道了龙之介的脾气，银第一时间解围还是会让他心头一暖。欲言又止地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不该把问题问出口。

银温和的笑了笑：“怎么了吗？”

敦不好意思道：“……有一点好奇银和龙之介被姐姐收养的故事……会不会太冒犯你了，介意的话请务必当我没说过！”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气氛让人没有防备吗……

“啊，当然可以。”得到肯定的回答，敦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又好奇起来，认真地听着银说话。

“已经是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呀，很姐姐在一起之后太开心了感觉每一天都很快呢。啊抱歉，偏题了。那是一个雨夜，我和哥哥在镭体街被人盯上了，哥哥当时发烧了，异能力不好发挥，被偷袭了。我为了救哥哥受了伤，加上太久没吃东西了，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