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事。”许小玄摇摇头,“你们矿石还差多少?”
舒沧道:“还差五筐半。”
应该是寻找竹筐耽误了。白昼不知会持续多久,时间有限,许小玄起身:“我带了食物回来,你们先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吧,我来挖矿。”
“好。”
舒沧也不矫情,果断答应下来,给她们一人拿了一片馍。支巧凌轻轻走到许小玄身边,轻声问:“小玄弟弟,你的手怎么了?”
许小玄指向一旁地上装死的乌鸦:“被它咬的。”
顿了顿,他想起楚时意的叮嘱,道:“巧凌姐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吧。”
“……好,你别乱动。”支巧凌低头从随身小挎包里翻出一卷纱布和碘伏棉签,用杯子里的水简单冲洗后仔细擦干,消毒,最后纱布包扎,她的手法十分娴熟,似乎练习过无数次。支巧凌收好纱布和碘伏,轻声道:“这只是临时处理,出去之后,记得找我重新包扎。”
许小玄道:“明白。谢谢。”
他从竹筐中捡起镐子,转身继续挖矿。柏乐池大概从没啃过这么干巴粗糙的饼面饼,一口饼一口水,被噎得不行。舒沧盘坐下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地面发生了什么吗?”
……
坟地旁,邬闻歪倚着一个棺材,指节敲了敲棺木,道:“傻道长,你自己回去吧。”
“啊?”钱三浮僵硬,收回了要下矿洞的脚,干笑两声,“开玩笑的吧,你为什么不回去了?”
邬闻看向不远处的村庄,微微一笑:“因为我发现一些好玩的东西,准备去看看。要回村子,我可能没空管你。楚时意安排的任务已经完成,道长应该不想再回村了吧?”
村子还是很危险的。
如果不是一直有人被抓,村民聚集老槐树下观“断首礼”,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逃出来。钱三浮默了片刻,讷讷道:“那好吧,你多保重。”
“嗯。”
……
许小玄挖完那半筐矿石,钱三浮便回来了。柏乐池四人也吃完了饼,各自拿起镐子凿矿石。许小玄揉了揉手腕,提醒道:“钱道长,包里有食物。”
钱三浮哦哦两声:“你们在聊什么呢?”
“……不儿,你怎么也是一个人回来的?”童漪吐槽了一句,催促道,“算了,先吃饭吧你。许小爷快继续说,那个前男友干什么了?”
舒沧扶额:“童漪,你先别急。钱道长先说,邬闻干什么去了?”
“呃。”钱三浮干巴巴地说,“他说看到一些好玩的东西,去找乐子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楚时意呢?”
支巧凌道:“楚先生还在地面呢。”
钱三浮:“啊?”
“一个个都这么不靠谱,出去一趟还弄丢两个。不行,下一波去地面的人必须换成我,看我操作!”童漪催促道,“钱道长你快吃饼吧,咱们要吃瓜了。”
钱三浮头顶一片问号:“什么瓜?哪有瓜?”
柏乐池把干得像墙皮的饼塞进他嘴里:“刚说到遇见醺姐几个呢,这你不都知道吗,接着听就行。”
“……”
许小玄一边凿矿,一边闷声闷气地继续说。等说完,八筐矿也挖得差不多了。乌鸦翅膀和脚被绑住跑不了,它偷偷挪动身子,啄掉在地上的干饼碎片吃,有人看过去立刻装死。
“靠!”童漪一甩铁镐,气不打一处来,“这人脑子有问题吧,大肠和大脑装反了,听不懂人话呢?”
“……嗯,有没有脑子另说。”舒沧蹙眉思索。
支巧凌握紧拳:“实在太过分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表达不满。许小玄背靠矿壁,手里捏着根乌黑的羽毛,在地面一圈又一圈地画圆。童漪走到他身边,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喂臭小子,你不是吧?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了?”
“我没有。”
“你说的那谁谁……”
“罗万慕。”许小玄郁闷道。
“哦,那个贱人。”童漪一副痞子样,叉腰冷笑道,“他算老几啊,装成那样,老娘等会上去给他屎都打出来!”
钱三浮刚啃完饼,委婉道:“童姐,咱们这样说话会不会太文雅了?”
“这已经很收敛了!”童漪双臂在胸口比了个叉,“一个堪比无脑短剧中极品渣男的家伙真出现在老娘面前,我竟然只是要揍他而已?钱三浮,你是出去享福的,不知道我在地底下过得什么苦日子,我们四个被一群老鼠追着杀啊!累死累活,有效信息没找到几个,回来队长还被拐跑了!”
舒沧揉揉额,当捧哏:“唉,我们命苦啊。”
童漪越说越生气了:“小楚不在,我们下一步干什么?我们是一个整体,那龟孙把我们外置大脑扣走,这不是要害死我们吗?钱三浮,你再为他说话,老娘就把打出来的屎喂你吃!”
“……我什么时候为他说话了?”钱三浮不可置信,“我只是说大家文明一点。”
看见几人扫过来的眼神,他立刻拜倒,“不不不,我没听见。我无福消受。这种东西还是让他自己吃吧!自产自销!”